第126章 你以为先天都在伯仲之间吗？
    此战混冥邪真道倾巢而出，只要能贏，一切都不是问题，若是祸道蚩狂打输，那混冥邪真道留再多家底也没有意义。
    道生与以蛊毒点化的殭尸不同，虽然后者可能更强，却是死物。
    活人不仅感情更丰富，情绪波动也更大。
    蚀智玄师轻描淡写要一万道生祭阵，是经典的量变引发质变，双方交战许久，自然明白如何高效破阵。
    蜕形妖道与丧哭道人闻言，直接传令，让一万道生入阵。
    三人神色漠然，完全没把一万人当回事，如果这一万人不行，就继续加，他们完全不在意这些牺牲，反正混冥邪真道的道生够多，乌合之眾也有乌合之眾的作用。
    一万道生进入阵中，只见云海掀涛，血色在云霞中扩散开来。
    蚀智玄师见状，神色不变，继续下令：“再点一万，然后点十万行尸一同。”
    “魔蜕，大悲，准备出手破阵。”
    隨著一万道生连同十万行尸入阵，血云怨气冲霄而起，让大阵出现凝滯，混冥邪真道两大护法当即出手。
    “蚀骨毒雾！”
    “悲鸣丧魄！”
    淒风苦雨合流阴邪毒雾直向血云气柱，內外合击，山移地走，阵眼难承重压，仙云尽被血色与漆黑侵染，上清微尘绝邪阵轰然破碎。
    蚀智玄师下令：“进军。”
    大阵之后並无天心垣道生，与混冥邪真道不同，六一天心垣未让道生填线。
    “等等。”蜕形妖道喊停：“先回收资粮，莫要浪费。”
    正丧哭道人表示赞成：“刚好可以弥补出手的损耗。”
    那些行尸没用，但那些祭阵的道生，都是他们的资粮，就算祭完也能剩些残羹剩饭，就这样浪费太过可惜。
    之后，就是百里一阵，作用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皆被破去。
    混冥邪真道三大护法冷眼旁观，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他们也不担心有人叛变。
    入了混冥邪真道还想叛变？
    做梦！
    “以此法破阵有伤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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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里之外，两道身影目睹整个过程，云梦襄瑛不由蹙眉。
    “但是此法高效。”神淡淡道：“这就是外道，冷酷无情，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生前、死后都要被压榨出价值。”
    杀人，神豁並不忌讳，但他不会隨意杀人。
    待將来他再往前走上那么一步或两步，甚至能定义什么是人，不过无所谓，亦无意义。
    “如果我们表现出要救那些道生，是否会被抓到破绽？然后以此拖延时间？
    乃至设局造成更加巨大的牺牲？”云梦襄瑛考虑了许多：“外道邪人必然能做出——
    这样的决断，而我，作为一派之主做决策时，不能单纯考虑善或恶。”
    身为一派之主，首先需要对追隨、相信自己的门人负责，然后才能谈其他。
    虽然云梦襄瑛竞逐太清宗宗衡之位，不是为了她自己，但换个角度，看似是为了神豁，其实还是为了她自己。
    可既然坐上那个位置就同样要担起责任。
    云梦襄瑛已经有这样的觉悟。
    “这点不止是外道，其他人也会。”神豁从容说道：“斗爭与对抗很复杂，慢慢来吧。”
    云梦襄瑛询问：“要出手吗？”
    神谿回道：“再等等。”
    “混冥邪真道的兵力已经折损五成，再折损两成便动手？”云梦襄瑛简单计算。
    神谿頷首：“可以。”
    “那就放在三百里外的平原吧，我与阿溪拦住三大护法，剩下那些，让其他人处理，正好也能借著机会作为磨礪。”
    此番面对混冥邪真道进犯，除了云梦硕做的安排，其余工作確实是由云梦襄瑛一手负责。
    这是最后的考验。
    因此，神豁此次战役仅作为顾问。
    “结合楚师兄发回的消息，玉清宗被左道绊在前线，混冥邪真道发兵，那师伯与承天载道前辈当堵到祸道蚩狂，稍后动手速战速决，天狗食日快来了。”
    云梦硕不听劝不等於云梦襄瑛不会听劝，在神的提议下，她这次带了神武。
    在推进到距离六一天心垣辖区三百里的平原之后，混冥邪真道的兵力，已折损七成，但三大护法不仅没有损耗，观其气机，相较开拔前还有一定提升。
    日渐黄昏，一场秋雨忽然降下，微凉的朦朧细雨暗藏肃杀。
    “嗯？”
    ————
    丧哭道人见状抬手出招，凌厉掌劲轰入雨雾却如泥牛入海，未將之击散半分，甚至，还在向大军压来，仅是雨雾，却如大军横阵。
    蜕形妖道喝道：“敌袭！”
    话语甫落，龙吟骤起，一道澄澈剑光演化万千杀势，將立身高天的三大护法，与下方混冥邪真道大军分割。
    “万念俱灰！”
    丧哭道人抽出断道残剑，其上遍布裂纹，一剑出，淒风苦雨同起，天地山川之锦绣在剑下尽化一片苍白，风停云消，草木枯亡。
    嗖！
    这片苍白中唯一的顏色便是那道剑光，圣氛涤盪，诸相尽去，只余凌厉杀伐。
    轰！
    剑气在空中迸溅碎散，捲起狂风，丧哭道人出招，蜕形妖道与蚀智玄师却在冷眼旁观，但手中皆有招式在蓄力。
    风暴过后，但闻—
    “一阳才动伏群阴，万物於今寓太音；若喜长生添线日，微微消息识天心。”
    云梦襄瑛自雨雾中现身，拦在三人面前，驀地！
    “蚀骨毒雾！”
    “逆理一指！”
    蜕形妖道与蚀智玄师同时出手，阴邪毒雾遮掩视线，阴毒厉指直攻云梦襄瑛要害，將快狠准发挥到极致。
    “襄瑛，学到了吧？”
    听不出年龄感的声音自雨雾后传来，一道道雨水激射，化作一道道水剑疾射而出。
    同样的快、狼、准，后发先至，在攻势杀至云梦襄瑛身前时，直接將之杀灭，其势不减，分指混冥邪真道三大护法。
    篷！
    三人各自出招將水剑挡下，出手者身份呼之欲出。
    “神人！”
    蚀智玄师神色凝重。
    此行目的，就是將神人绊在天心垣前线，若能將之斩杀那自是再好不过。
    然而，如今观之，对方能为似乎————
    远超预料。
    “道见昊阳至强，神守玄阴柔极，红尘虚行，唯天下谿。”
    左臂臂弯搭著白玉如意的少年现身，目光自三人身上扫过，淡淡道：“你们以为，先天皆在伯仲之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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