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118：请收起热视线威胁
    將时间退回半个小时之前，杰森与迪克护送韦恩城堡眾人撤离战场，却在郊外荒地遇见了一位扛著镰刀的不速之客。
    携六位法庭的圆桌者挡住了眾人的撤离路线的是，原初利爪，永生者尤赖亚·布恩。
    两位年轻人虽然没和这傢伙打过交道，但也收到过有关小托马斯的情报。
    对方是一个无法杀死的，武学造诣极高的怪物，这对於当前伤病满营的撤离小队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就连悄悄尾隨保护著眾人的塔莉亚也於暗处拧紧了眉毛。
    “永生者尤赖亚！这可真是个麻烦的傢伙，除了父亲外，我实在想像不到哥谭还有什么人是他的对手。”
    女人起了撤离的打算，可年龄最小的迪克又一次不负眾望地站了出来。
    “这傢伙就交给我解决，你们往后走！”
    看著徒弟那昂首挺胸一脸决绝的模样，塔莉亚揉了揉鼻根面露烦躁。她发现这半年来除了身手，刺客该有的见好就收的素养，这位宝贝徒弟是一点都没学会。
    可既然徒弟都这么说了，师父也只能握紧刀鞘。
    她没想著能干掉尤赖亚，等开战时能为他们爭取到几分钟逃生时间就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再一次出乎了眾人的意料。
    尤赖亚身后，六位戴著猫头鹰面具的西装男从阴影中走出。
    为首的仓鴞开口道：“看来布鲁斯並不在，这支队伍眼下谁是首领？”
    “是我，怎么！想復仇？”
    杰森捏著腰间的双枪將迪克推到一边。
    “法庭早已覆灭，復仇对於我们而言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只剩下一个心愿，处决叛徒，只要你们交出汤玛斯与里德医生，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们。”
    气氛一时间变得微妙，这两个傢伙的確是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交出去能够避免一场可能导致全军覆没的恶战，杰森会很乐意这么做。
    可问题是现在人群中只有汤玛斯一人，里德医生在撤退时就已不知所踪。
    “只交一个？”
    “我们並不知道哪个是叛徒，所以这两人都要死。”
    人群后的汤玛斯听后舒了口气，他知道永生者的厉害，要是被对方捉住，干掉原主取而代之的计划就彻底流產了。
    “所以，你们就是这么对待盟友的吗？如果没有那场直播揭开法庭的真面目，你们能贏得这么轻鬆？”
    汤玛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將杰森架在了火上。
    说罢，他的视线越过了尤赖亚死死钉在了仓鴞的面具上。
    而与此同时仓鴞也在看著他。
    別忘了，这两人都是造物者的复製体，可在这个无法沟通的节骨眼上，他们却將彼此当成了正主。
    汤玛斯以为仓鴞是因为那场直播才来找他麻烦，而仓鴞则认为汤玛斯就是那个將烂摊子丟给自己並背叛了法庭的造物者。
    二人的眼神中均瀰漫著浓烈的敌意。
    “既然另外一位不知所踪，那我们可以选择退步，我只需要他！”仓鴞指向汤玛斯。
    也难怪这些复製体只能沦为造物者的傀儡，身为这场战爭中掌握著关键信息最多的一方，直到现在他们竟然还不主动公开分享“造物者”的线索，而是利用尤赖亚的强大实力去逼迫。
    仓鴞有著自己的打算，身为顶著布鲁斯外貌的复製体，他只想將这个秘密分享给秦威，毕竟越少的人知道这个秘密，他们越能在日后隱匿身份。
    可仓鴞与一眾复製人却没考虑到谈判另一方。
    他们不诚实的行为不但引发了汤玛斯的误会，更是逼得蝙蝠一方拧成了一股绳。
    “我绝不会用自身的安危来和罪犯谈条件，当然这只是代表我的个人意见。”戈登將昏迷的芭芭拉交给卢修斯后率先站了出来，隨后紧跟著他表態的是布洛克与哈维。
    “就算不为了正义，汤玛斯也救过我们的命！”端著霰弹枪的布洛克补充了一句。
    隨后迪克也抽出双刀向尤赖亚宣战。
    看情况都这样了，杰森也只能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直到这时仓鴞才发现情形有些失控了，他们只想找到失踪的造物者，並不想找蝙蝠一方的麻烦。
    “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他刚想解释，杰森已用一声嘹亮的枪声拉开了战爭的序幕，无奈只能改口：“尤赖亚，抓住汤玛斯，不要伤害其他人！”
    避免与对方彻底撕破脸，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这或许是仓鴞目前以来做的最明智的决定。
    “是的，我知道！”
    永生者尤赖亚挥舞著镰刀劈开了子弹，与奔袭而来的眾人缠斗一团。
    朦朧的月色下闪过点点寒芒，巨大的镰刀在尤赖亚的手中仿若翩舞的蝴蝶，他用木柄击飞了戈登，转身绊倒了哈维，又顶著密集的弹雨用宽大的刀身拍翻了杰森。
    只有迪克这个经过正规训练的孩子才稍稍有些像样，但也仅仅是抵挡了两招就被一脚踢出了十几英尺。
    正如塔莉亚所预料的一样，尤赖亚的武技不逊雷霄古，在这群虾兵蟹將中属於超次元的强大。
    永生利爪垂下了镰刀的刃面，將寒光闪烁的镰锋对准了汤玛斯的咽喉。
    二人还隔著一段距离，可汤玛斯却仿佛觉得脑袋已经离开了身体。
    而他仅仅是眨了个眼的功夫，尤赖亚已瞬移到了身前。
    死神的双眸冷漠，代表著处刑的巨镰高高扬起。
    刷——正当锋刃扫落，距离汤玛斯的脖颈不足一英寸时，尤赖亚的身后终於响起女人慵懒的呼声。
    “喂，没人告诉过你出任务不要带僱主吗？”
    尤赖亚转眸，身后的圆桌者们已经被砍倒了一片，仅剩一位仓鴞，他在利刃的威胁下仿若停歇在枝头的猫头鹰般呆立不动。
    “塔莉亚·古尔女士，上一次我们见面你才只有六岁————”
    “我没时间也没耐心和你寒暄，把武器放下，除非你想让他死。”
    塔莉亚以刀尖挑起仓鴞的下頜，单手叉腰望向尤赖亚。
    不用仓鴞提醒，尤赖亚主动放下了武器。
    哪怕不为了忠诚，他也需要仓鴞提供酒神因子。
    在塔莉亚的示意下，眾人带上伤员消失在了荒野中。
    “好姑娘，我已经照做了，现在该展示一下你的诚意了。”尤赖亚攥著镰刀，指尖掠过锋刃，发著冷光的眼眸藏在背光的身影下，仿佛一只趴伏在灌木后磨牙吮血的猎豹。
    现在难题到了塔莉亚这边了，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从尤赖亚手中逃生。
    可就在这时，天空中响起一声刺耳的音爆。
    对峙的二人不敢抬头，所以只有仓鴞看见了一道模糊的身影撕开云层急速逼近。
    超级小子乔纳森在暴民那吃瘪后果断转移了战场，开启了超级听觉的他很快便发现了哥谭郊外荒原的异响。
    “氪星人？不对，没有披风，是最近活跃在大都会的超级小子！”
    仓鴞冷笑一声，眼神转向身旁的塔莉亚。
    “呵呵呵刺客联盟的女人，你要是再不放下武器，可是会被他判定为最大威胁的。”
    仓鴞说得没错，不了解事件全貌的乔纳森已將塔莉亚当成了挟持人质的反派。
    確定目標后超级小子马力全开朝著塔莉亚衝去。
    而他的速度比起父亲来要差了许多，20马赫的速度留给了塔莉亚一点反应时间，当她感受到上空的“飞弹”来袭时，立刻选择放开了仓鴞收刀翻滚。
    而尤赖亚这个老古董也许还听过超人，知道要躲避在天空中招摇的红色披风，可想让他认识这个近些年刚出道的超级小子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於是，当乔纳森向塔莉亚袭去时，他以为对方抱有与他相同的目標。
    是盟友！
    想到这的尤赖亚提起镰刀朝著女人的头颅劈去。
    砰——哗啦！
    巨大的镰刀在乔纳森身躯上撞了个粉碎。
    金属碎屑在眼前闪烁的那一刻，永生者感觉自己像是哥谭市隨处可见的醉客，朝著坚硬的墙角挥出了一枚空酒瓶。
    “怎么会————”
    惊呼声还没来及脱口就被超级小子落地的衝击波吞没，虽然乔纳森已经极力控制速度，可尤赖亚依然被翻腾的气浪撞飞数十米远。
    置身漩涡中心的塔莉亚仿佛经歷了一场摧枯拉朽的龙捲，她將刀鞘深深插进了土中，双手紧握著这才没有被颶风颳跑。
    她没有看清来者的样貌，但地球上拥有著这样的速度的傢伙可不多。
    无论是超人还是超级小子，在来者介入的一剎那，这场战爭已经结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准备撤离的秦威在角落中发现了里德医生。
    “你怎么还没有离开。”
    此时的威身上可没穿蝙蝠鎧甲，为了防备对方可能的偷袭，他將身子往小托马斯后面缩了缩。
    ——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卸下对里德医生的防备，即便对方通过了逼供水测试。
    原因也很简单，里德医生是个不该存在的人。
    汤玛斯的每个复製人都该有他的作用，而里德恰恰就是那个游离於计划之外的人，除了为秦威提供了一些思路之外，他对法庭的计划没有任何帮助。
    就像是荒漠中央的一片四四方方的草皮，平整中透露著诡异。
    这也是秦威不让里德为自己做手术的原因“走？我为什么要走，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布鲁斯·韦恩永远能够扫清障碍，我只要呆在你的身边就是最安全的。”事到如今，里德甚至不愿掩饰自己的语气。
    “我要感谢你的努力，在经歷了今夜的大洗牌后，从今往后的猫头鹰法庭將彻底由我掌控。”
    里德医生在小托马斯错愕的注视下对著秦威施了一躬。
    “看来你早就注意到了。”
    在见对方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后，里德忍不住打开了话匣。
    只要他还是汤玛斯·埃利奥特，就没法对布鲁斯·韦恩视而不见，这点复製人和本尊都是一个德行。
    “是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清洗法庭，身为一名身份崇高的圆桌者，法庭本就在你的掌控下。”秦威嘆了口气，他本不想和反派多费口舌。
    “很简单，我並不追求永生，在我的认知中原始而纯粹的肉体是神明给予人类最好的馈赠，而人类要做的就是在有限的时间內儘可能地攫取地位与財富。
    “但瞧瞧这些年法庭在干什么，为了追求永生，他们將太多的精力耗费在了无意义的事情上面，寻找韦恩血脉，试图唤醒神祇”，就连马罗尼和法尔科內这种不入流的黑帮对哥谭的影响力都快超越法庭了。
    “哦是的，差些忘了！还有那些愚蠢的利爪”，他们是冗余，是上个世纪遗留的糟粕，是法庭最大的不安定的因素。
    “法庭口袋里的钱太多了，多到不需要利爪也能够方便地施行许多事情，可分歧仲裁庭还在用著以前的老办法，刺杀与他们意见相左的人，多愚昧。”
    说到这，汤玛斯忍不住笑出了声。
    “布鲁斯·韦恩，你杀死的只能是法庭的形，而真正的法庭以美国宪法为背书，化为数字流淌在网络，流淌在帐户中，它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世界都包裹其中。
    “哥谭的每个人，美国的每个人，世界的每个人，甚至你或者他，大家都是法庭的傀儡，而我也不例外。”
    “资本主义。”秦威补充一嘴。
    “bingo，答对了！但一般人不会这么称呼它，只有那些企图煽动底层人民作乱的傢伙才会用这种口吻咬牙切齿地称呼它，看你的行为，有些类似，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里德医生整理著领口，掸去身上的尘土径直从秦威身旁而过。
    “现在我要走了，去继承那数之不尽又无人认领的財富，希望我们还能见面。”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走？肆无忌惮地吐露自己全部的计划，然后天真地以为自己会安然无恙？”夜梟亮出了钢爪。
    里德医生没有回答，轻笑著做起了自我介绍。
    “我是丹尼尔·里德，一个资料乾净的整形医生，今夜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被一个叫做布鲁斯·韦恩的绑架犯人绑架至此，如果你对我的身份有任何的怀疑，儘管去查吧。
    “但现在，一个守法的美国公民，正被两位面目可憎的绑架犯挟持。”
    他的面容平如湖水，机械的声音仿佛不带任何情感的ai机器人。
    小托马斯纠起眉毛，疑惑地望向秦威：“他在说什么？他好像在和谁说话！”
    “不是好像，就是。”
    秦威慢条斯理说道，他卸下了蝙蝠腰带，解下了挎在背后的步枪后抬起头。
    他望向了高天之上被飘飞的斗篷包裹著的健壮的身影。
    “我已经解除武装了超人先生，能否將您的热视线威胁收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