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阴遁和阳遁的性质变化?”扉间盯著身上的黑棒,迅速分析著。
“不,不对,不完全是阴遁和阳遁的性质变化……这两个傢伙……到底是什么人?”
少年大蛇丸那张阴冷俊美的脸,也在这一刻终於变了。
“克制秽土转生的术吗?!”他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维持结印的双手也缓缓放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柱间、扉间之间的“秽土转生”通灵联繫,正在被某种强大的力量蛮横地切断、干扰!
不仅如此,那些贯穿两人身体的黑棒,正源源不断、疯狂的侵蚀著秽土之躯。
构成柱间和扉间身体的尘埃碎屑,在被黑棒贯穿的部位,竟然开始了消散!
不是之前被猿飞日斩击伤后的缓慢修復,而是正在一点点化作最原始的尘埃粒子,隨风飘散,再也无法凝聚!
秽土转生最引以为傲的“不死之身”与“无限查克拉”,在这些诡异的黑棒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块,正在迅速消融!
『连秽土转生都被克制了……这两个傢伙,难道就是修罗的敌人?』大蛇丸忽然想起了修罗曾提及过的天外之敌。
大蛇丸这副深思的模样,被钉在树上的柱间看在眼里,以为大蛇丸还没放弃操纵他们。
“没用的,大蛇丸。”柱间低头看著胸口不断扩大的“尘埃化”区域,脸上露出了豁达的苦笑。
“这种力量……已经触及了『创造生死』的规则。”
“你的秽土转生,说到底也只是在『生死』的夹缝中玩弄亡者的灵魂。而这些东西……”他看了一眼身上的黑棒。
“它们应该是以阴阳遁为基础,更强的摧毁能力。”
“你的术,被完全克制了。”
“大哥说的没错。”扉间的声音传来,带著冷静的分析:“这些黑棒中蕴含的阴遁和阳遁。我们这具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扉间的话,柱间胸口被黑棒贯穿的位置,尘埃化的范围猛然扩大!
原本只是碗口大小的灰白区域,在几个呼吸间便扩散到了整个胸膛,並且向著脖颈和四肢迅速蔓延!
构成身体的尘埃碎屑如同被狂风吹散的沙堡,大片大片地剥离、飘散,露出內部更加深邃的虚无。
“啊啊……看来,这次是又要睡了啊。”柱间看著自己不断消散的身体,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誒?我为什么说又?”柱间有些天然呆了一下,然后看到了少年大蛇丸,嘆了口气。
有这傢伙在,自己怕是很难长久安眠了。
他抬起头,目光投向了结界外满脸焦急、泪流满面的自来也,投向了更远处硝烟瀰漫、战火纷飞的木叶,最终,定格在了杵著金刚如意棒奄奄一息的猿飞日斩身上。
“猴子……”柱间低声唤了一句,声音中带著复杂难言的嘆息,有遗憾,有失望。
“木叶……”
话音还未落下,他胸膛以上的部位,彻底化作漫天尘埃,隨风而散。
“哼……真是,难看的退场方式。”扉间冷哼一声,下一秒他自己的左肩也开始迅速尘埃化。
秽土之躯土崩瓦解。
秽土转生之也彻底化作尘埃,隨风飘散,露出了里面两具早已死去的音忍尸体。
这是大蛇丸用来秽土转生的祭品。
“看来,这个术还是没有完全成熟……还有不少改进的地方……”经过最初的震惊和不解后,少年大蛇丸盯著被钉在树上那具音忍尸体,盯著那些黑棒,金色的竖瞳中光芒疯狂闪烁。
“看来,还是祭品的实力不够啊,下次用白绝试试吧……”少年大蛇丸轻声笑著总结这次经验。
虽然他甚至连柱间和扉间的实力都没有完全发挥出来,两位火影就这样早早退场了。
但闯入的这两位敌人確实给他带来了新的惊喜。
这两人的力量……
如果能得到它……如果能解析它……如果能掌握它……
少年大蛇丸非但没有失望,金色蛇瞳中的欲望更加疯狂。
“噗啊——!”
“呃啊——!”
“什么东西——!”
“救、救命——!”
就在这时,结界四角,几乎在同一时间传来了四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眾人望去,只见维持四紫炎阵的音忍四人眾,左近、右近、鬼童丸、多由也四人,每个人的胸口、四肢等要害,都被数根同样的尖锐黑棒贯穿!
“不……不可能……”左近双手死死抓住贯穿胸口的黑棒,想要將它拔出,但那黑棒纹丝不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查克拉正在被黑棒疯狂干扰,浑身无力,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大蛇丸……大人……救……”
最后的求救尚未说完,他的头颅便无力地垂下。
右近、鬼童丸、多由也同样在短短两秒內失去了力量,被黑棒钉在原地,脸上惊恐万分,却动弹不得。
隨著四名施术者遇袭,笼罩在贵宾观礼台屋顶的四紫炎阵,那燃烧的紫色火焰迅速黯淡、摇曳,最终如同被吹灭的蜡烛,“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坚固到让自来也和大和束手无策的顶级结界,就这么被慈弦隨手挥出的几根黑棒,以最粗暴的方式瓦解了。
“老头子!!!”
结界消散的瞬间,自来也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了上去。
大和与几名暗部精锐紧隨其后,瞬间將猿飞日斩围在中间,苦无、手里剑全部出鞘,警惕地指向空中那两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自来也瞬间衝到了倒在血泊中、气息奄奄的猿飞日斩身边。
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颤抖著伸出手,却又不敢轻易触碰老师那遍布创伤、鲜血淋漓的身体。
他只能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托起猿飞日斩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触手所及,是一片冰冷与粘腻。
鲜血已经浸透了猿飞日斩残破的战斗服,也染红了自来也的双手和衣襟。
老师那本就显瘦的身躯,此刻轻得可怕,仿佛只剩下一副空荡荡、布满裂痕的骨架。
他的脸色灰败如纸,呼吸微弱,胸膛的起伏几乎微不可查。
“医疗忍者!快叫医疗忍者!!!”自来也嘶声大吼,手忙脚乱地从忍具包中掏出止血绷带和兵粮丸,试图塞进猿飞日斩嘴里,却被老人轻轻摇头阻止了。
“自来也……够了……”猿飞日斩的声音微弱如蚊蚋,每说一个字,口中就涌出更多的血沫。
他的目光已经有些涣散,却依旧执著地看向自来也,看向这个他最信任的弟子。
“听我说……最后……几句……”一只沾满血污、皮肤鬆弛、布满老年斑的手,搭在了自来也微微颤抖的手腕上。
“木叶……第五代……必须……是你……”猿飞日斩盯著自来也的眼睛。
“团藏……不可信……只有你……”
“不!老头子!你別说话!坚持住!我这就带你去找纲手!她一定有办法!”自来也泪流满面,试图將猿飞日斩抱起,却发现老人的身体轻得可怕,生命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听……听我说完!”猿飞日斩猛地提高声音,迴光返照般,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神采。
“关於……修罗……关於水门……”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口鼻中涌出,染红了自来也的衣襟。
“大蛇丸……刚才……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猿飞日斩的声音越来越低,语速却越来越快,仿佛在与死神赛跑,抢夺最后的时间。
“如果……如果水门……真的……在星之国……如果……修罗……真的……与他有关……”
他死死抓住自来也的手。
“找到……真相……然后……”猿飞日斩的目光开始涣散,瞳孔逐渐放大,但他依旧执著地盯著自来也。
“问他……为什么……”
最后一句“为什么”吐出,猿飞日斩的手猛地一松,无力地垂下。
那双见证了木叶数十年兴衰、经歷了无数风雨的眼眸,此刻却只倒映著弟子泪流满面的脸,隨后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
“老头子……?老头子?!老头子!!!”
自来也的嘶吼声响彻整个屋顶,声音中的悲痛,让所有听到的人心臟为之抽搐。
金刚如意棒化作的白烟“嘭”的一声散去,猿魔的身影出现在猿飞日斩身边。
这只与猿飞一族签订契约、陪伴了日斩数十年的老猿猴,此刻默然地看著老友安详中带著无尽遗憾的遗容,缓缓地、缓缓地,跪了下来,低下了头颅。
泪水,从猿魔那苍老的眼眶中滑落,滴在破碎的瓦片上,溅起尘埃。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在弟子怀中,在强敌环伺之下,在木叶遭遇前所未有入侵的此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位执掌木叶权柄数十年、被称为“忍雄”与“忍者博士”的老人,最终,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了他波澜壮阔、功过交织的一生。
而天空中,大筒木浦式用鱼竿轻轻敲了敲慈弦的肩膀,白眼中闪烁著兴奋。
“看,好像死了一个挺重要的人物呢~不过,这还不够。”他舔了舔嘴唇,望向下方陷入巨大悲痛的木叶眾人,又望向更远处混乱的赛场,声音中充满了愉悦的恶意。
“得把场面……弄得再热闹一点才行。”
“不然,我们想找的那个『器』,恐怕不会乖乖出来呢~”
慈弦面无表情地瞥了浦式一眼。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掌心对准了下方的赛场。
………………
鐺——!
金属交击的爆鸣在参天巨木之间迴荡,火星炸开间,两张同样年轻却写满战意的脸相隔不到半米。
猿飞阿斯玛双脚死死蹬住脚下粗大的树枝,双臂肌肉賁张。
他手中的查克拉刀正死死抵住一柄门板般宽大的巨刃,斩首大刀。
斩首大刀的锋刃在阳光下泛著微光,仅仅是看著就让人心生寒意。
此刻,这柄凶名赫赫的忍刀正被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单手握住,刀身传来的力量却沉重如山,压得阿斯玛双脚不断向后滑动,在巨木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足足滑出五米,阿斯玛才终於抵住了这股蛮横的力道。
他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猛地將斩首大刀向上盪开,同时借力向后跃出三米,稳稳落在一根横向生长的粗壮枝干上。
站稳身形,阿斯玛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对手。
那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少年,最多不过十八岁,一头黑色短髮,面容清秀,眉眼间还带著些许未褪尽的稚气。
但那双如鹰隼般的眼睛,比他见过的很多年轻上忍都更加锐利、坚韧。
少年穿著星之国特有的深蓝色作战服,单手握持斩首大刀的姿势轻鬆得如同握著一根木棍。
要知道,斩首大刀作为雾隱七忍刀中最沉重、最凶悍的一柄,其重量远超常规忍刀,寻常上忍都需要双手持握才能发挥威力。
可这少年却只用单手,刚才与自己对拼的那一击甚至没有用上全力。
『好强的力道……』阿斯玛心中暗惊,表面上却依然保持著那副带著几分痞气的笑容。
见对方也没有追上来穷追猛打的意思,阿斯玛左手从怀里摸出香菸盒,叼出一根香菸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从鼻孔中缓缓吐出。
“喂,小子,剑术不错嘛。”阿斯玛眯著眼睛,透过烟雾打量著对面的少年。
他顿了顿,弹了弹菸灰:“而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雾隱村的斩首大刀吧。几年前就听说雾隱村的忍刀丟了好几把,全都落到了星之国那位修罗手里。现在看来,传闻不假——”
“你们那位修罗,还真是大方,竟然捨得把这种忍刀赐给你这样的年轻人。”
阿斯玛说这话时语气轻鬆,但心中却並不平静。
作为曾经出走木叶、在忍界游歷多年,后来又担任火之国大名十二守护忍的木叶精英上忍,阿斯玛的见识远超大部分忍者。
他不仅隨火之国大名在外交场合亲眼见过护卫水之国大名的雾隱村仅存的忍刀眾,也清楚每一柄忍刀所代表的意义。
那不仅仅是武器,更是雾隱村的一种传承,一种身份的象徵,一种力量的认可。
能將斩首大刀这种武器赐予一个尚未成年的少年,要么说明这少年拥有足以匹配斩首大刀的实力与潜力,要么说明……
星之国的底蕴,已经深厚到了可以隨意將这种级別的忍刀当做“奖励”赐予下属的程度。
无论哪种可能,对木叶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伊田助缓缓將斩首大刀收回,刀尖向下,轻轻点在脚下的树枝上。
他没有立刻进攻,而是仔细打量著阿斯玛,仿佛在评估著什么。
“木叶的精英上忍,猿飞阿斯玛。”伊田助开口,念叨著阿斯玛的情报。
“年轻时因与三代火影理念不合而离家出走,游歷忍界多年,期间曾担任火之国大名十二守护忍之一,精通风、火两种属性查克拉变化,自创查克拉刀术,实力在木叶上忍中名列前茅。”
阿斯玛抽菸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对方將他的情报搜集得很多嘛。
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哦?调查得很清楚嘛。看来星之国在情报搜集上,也没少下功夫。”
“必要的准备罢了。”伊田助淡淡说道:“毕竟,你是三代火影之子,也曾担任十二守护忍的忍者,肯定不会弱。”
话音落下的瞬间,伊田助动了。
他左腿用力在树木上蹬出一个小坑,身形迅速向前,同时抬起右脚,一记凌厉至极的正踹直取阿斯玛胸口!
腿风呼啸,速度快到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残影!
“好快!”一直有所戒备的阿斯玛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仰倒,避开了这一脚。
然而伊田助的攻击並未结束。
在阿斯玛后仰的瞬间,他借著踹出的力道,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半周,手中的斩首大刀划出一道圆弧,携著开山裂石之势,斩向阿斯玛!
这一刀的角度、时机、力道,都堪称完美。
如果换做寻常上忍,此刻身体处在后仰的失衡状態,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不死也得重伤。
但猿飞阿斯玛,毕竟是木叶精英上忍。
“旋风拳!”
在身体后仰的同时,阿斯玛低喝一声,左手查克拉刀迎著斩来的斩首大刀,一刀劈出!
鐺——!!!
金铁交鸣声炸响。
斩首大刀与查克拉刀狠狠撞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激烈对撞,爆发出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將周围十几米內的树叶、枝杈尽数震碎,木屑如同暴雨般簌簌落下。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后退。
阿斯玛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树枝上,身体微微下沉,稳稳接住了这一刀。
而伊田助握著斩首大刀的手稳如磐石,刀身没有一丝颤抖。
两人隔著交错的刀刃,四目相对。
阿斯玛能看到,伊田助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正燃烧著某种纯粹的战意。
不是仇恨,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武者面对强敌时,自然而然升腾而起的渴望一战的炽热。
“不错的反应。”伊田助开口,那双眼睛里的光芒越来越亮:“那么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了。”
“七天呼法!开!”话音落下的瞬间,伊田助身上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变化!
呼——!
仿佛某种阀门被打开,一股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查克拉气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伊田助体內轰然爆发!
那气浪之强,甚至让他脚下的粗壮巨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细密的裂纹以他双脚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淡蓝色的查克拉如同火焰般在他体表燃烧、升腾,將他的头髮、衣襟吹得向上狂舞。
“这、这是……?!”阿斯玛脸上的懒散笑容瞬间消失。
他震惊地盯著伊田助身上那层淡蓝色的查克拉外衣,脱口而出道:“开什么玩笑!八门遁甲?!”
第435章 猿飞日斩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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