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搁这儿贫嘴。”秦川把【至暗时刻】和【昼夜】收回系统背包，拍了拍手。“水神，带著公会的人回特区。刚才那块古神晶体炸开，能量全反馈给源界了，特区底层的怪肯定要暴动。去清场，趁机多刷点经验。”
    水神一听有经验刷，眼睛顿时亮了。
    “得嘞！兄弟们走著，去晚了怪全被老徐的轮迴阵吸乾了！”
    一群人嗷嗷叫著冲向传送阵。
    黑曜石大厅很快安静下来。
    秦川转过身，走向大厅正中央的王座。
    “狄斯马汀，別看了，过来。”秦川招了招手。
    谎言之主收起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做派，快步走上前。
    阿莱莎安静地跟在秦川身侧。
    天启那银白色的数据实体，以及蓝星意志化作的蔚蓝光晕，分別出现在王座左右。
    秦川在王座上坐下。
    “都聊聊吧。”秦川手搭在扶手上，“起源大陆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狄斯马汀，你以前在深渊混的时候，对这地方了解多少？”
    狄斯马汀摸著下巴，表情变得十分严肃。
    “暗影，很遗憾的告诉你，起源大陆这地方，在我们深渊典籍里都没有多少记载。”
    狄斯马汀双手一摊，倒苦水：“你也知道，深渊在各个世界的名声都不太好听，更別提起源大陆了。”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空，心有余悸：“而且谁能想到，传说中的起源大陆神祇，居然被人当成了寄生宿主？刚才那坨肉山，要是搁在深渊，连最下贱的腐尸魔都嫌他噁心！”
    秦川靠在黑曜石王座的椅背上，手指隨间地敲著扶手。
    “查出那块紫黑晶体的底细没有？”秦川偏头看向旁边的天启。
    银白色的数据流在大厅中央匯聚成一个全息投影，投影上正是刚才那块古神晶体的三维结构图。
    “解析完毕。”天启的机械音在大厅迴荡，“这不是常规意义上的能量聚合体，而是一种高维概念病毒。它拥有独立破坏意志，专门篡改高维生命体的底层逻辑迴路。”
    天启停顿了一下，给出一个精確的数据：“根据算力推演，圣父这具躯壳被寄生的时间，超过了五百年。”
    秦川挑了下眉。
    “五百年？”秦川嗤笑出声，“这就很有意思了。也就是说，三年前这老登在天堂之国放投影跟我叫板的时候，这玩意就已经扎在他身体里了。”
    “不仅如此。”天启调出另一组数据，“这种病毒的侵蚀速度极快。圣父这次强行跨越维度降临源界，消耗了大量起源神力，导致对体內的压制力彻底崩盘，病毒才彻底接管了他的躯壳。”
    秦川转了转手腕：“这老傢伙哪里是来找我报仇的，他纯粹是跑路失败。”
    狄斯马汀一愣：“跑路？”
    “一个起源神祇，在自己的主场被当成培养皿种了五百年的蘑菇。他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往下层维度逃难。”
    秦川手指点著扶手，把逻辑盘得清清楚楚。
    “源界刚刚完成概念闭环，没有外部法则干扰，这就相当於一个绝对乾净的无菌室。他只要杀了我，强行接管源界控制权，就能利用世界初生的净化规则，洗掉他身上的污染。”
    狄斯马汀直拍大腿：“大爷的！我就说这老鸟人一出场火气这么大，原来是急著排毒！”
    一直没出声的蓝星意志，那团蔚蓝色的光晕剧烈闪烁了几下。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蓝星意志的声线透著明显的焦虑，“圣父死了，那只古神的晶体核心也被你强行吸乾。刚才那场能量对撞太猛了，直接撕裂了源界的引力遮蔽网。”
    “因果线虽然被你剪断，但在高维层面上，源界的坐標绝对已经暴露。”
    蓝星意志补充道：“他们就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用不了多久，起源大陆那边会有更多被寄生的神明，或者是那些古神本体，顺著空间缝隙爬过来找我们。”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阿莱莎却在这个时候走上台阶，她没有看焦虑的蓝星意志，而是死死盯著天启投射出的紫黑色病毒模型。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来。”阿莱莎突然开口。
    秦川转过头看向她。
    “这股气息，这种可以直接污染存在概念的阴冷感，我太熟了。”阿莱莎声音极轻，却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万年前，旧大陆爆发过一场『黑死病』。”
    阿莱莎抬起眼：“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场罕见的自然瘟疫。但凡是感染者，不出三天就会神志扭曲，变成只会散播毒雾的怪物。那种毒雾的能量频率，和刚才圣父最后暴走时喷出来的污染，一模一样。”
    这番话一出来，连天启的数据流都卡顿了零点一秒。
    万年前！
    秦川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
    如果万年前的高维污染就已经能渗透到底层维度，那就说明，所谓的起源大陆早就烂透了。
    那里根本不是什么修神的终极天堂，而是一个濒临崩溃的超级毒蛊。
    “这就全对上了。”秦川站起身，走到天启的全息投影前，一把捏碎了那道紫黑色的病毒模型，“难怪天堂之国那帮鸟人当年寧愿待在下界剥削信徒，也不肯飞升上去。他们估计早就收到风声，知道上面成了一个毒窝。”
    秦川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一堆破烂零碎被他从系统背包里扔了出来。
    一把断裂的纯金剑格，几片失去光泽的光翼羽毛，还有一枚已经碎成两半的起源神格结晶。
    这些都是圣父被湮灭前，天启强制截留下来的残骸。
    秦川用主神器【至暗时刻】的刀尖，隨意拨弄了一下那枚神格结晶。
    “天启，能不能从这破石头里，把起源大陆的具体空间锚点挖出来？”
    天启双眼射出两道刺目的光束，来回扫过神格结晶。
    “晶体內部存在高维加密锁，强制破解有90%的概率导致自毁。”天启给出评估。
    “用源界的最高算力，加上我的『万物创生』权柄。”秦川毫不在乎地下达指令，“老子就不信撬不开一个死人的嘴。直接破。”
    “指令確认。强制解析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