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黛安娜的沉默
    “看样子，这个宇宙的康斯坦丁，不是基努·里维斯————是马特·瑞安么？”
    苏岁看著监控里风衣男人的金髮背影，暗暗猜测著对方的正面长相。
    “说起来，他也是扎塔娜的“前男友”来著？”
    穿越之前，苏岁还是挺喜欢“康斯坦丁”这个人物的。
    不管是电影、电视剧还是动画。
    还特地去查过他在漫画里的故事。
    著实有些混乱————各种意义上。
    “没记错的话，扎塔娜还是他从他师傅”那里绿”来的————”
    苏岁看著手机屏幕上，康斯坦丁隱隱露出的侧脸。
    满脸的鬍渣，看上去比蝙蝠侠还要老上几岁。
    跟扎塔娜相比起来，完全不像是同辈人。
    “开放的西方社会啊————”
    关上手机，从床上起身。
    橱柜开的衣架上，正掛著老管家阿尔弗雷德为他精心准备的衣服。
    皮夹克，牛仔裤————
    完美復刻了苏岁先前的穿衣风格。
    当然，材质用料、缝线针脚，比苏岁之前穿过的要好上一百万倍。
    甚至还贴心地配上了一条並不怎么搭调的领带————
    整个哥谭，恐怕也就只有他—
    会在一副路边小混混打扮的同时，脖子上还打上一条领带了。
    “嗯？”
    仔细看过去，那条领带似乎有些异样。
    与先前衣物的扎实做工不同，明显廉价了许多。
    甚至都有些老旧了。
    好像————正是几年前，自己亲手挑买的那一条？
    出了阿卡姆疯人院之后，苏岁自己都不知道把它给丟到了什么地方。
    蝙蝠侠竟然特地把它找了回来？
    “神经病————”
    苏岁小声嘀咕著。
    换好衣服，隨手取下衣架上的那条领带。
    摩挲著上面已经清洗不掉的污渍————
    心中那种“家”的感觉，莫名减弱了许多。
    最终，他还是没有將之戴在脖子上。
    只是隨手揣进了夹克內袋，便拉开了房门————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温暖的女子身躯，猝不及防地倒进他的怀里。
    对方似乎是倚在门上睡著了，被苏岁拉开房门的动作给顺势带了过来。
    迷迷糊糊间，女人下意识抓住苏岁的衣襟，这才稳住身形。
    苏岁只看到一头墨黑的波浪捲髮，抵在了自己的肩膀。
    “哦！抱歉————我————”
    女人慌忙抬头，黑框眼镜歪斜地架在鼻樑上。
    镜片下的惺忪睡眼，在看到苏岁的瞬间，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可却只是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男人，忘记了言语————
    苏岁上下打量著对方一穿著普普通通的白色高领毛衣，黑色过膝包臀裙，厚底乐福鞋————
    看起来像是某个迷路的大学讲师。
    教超古板歷史课的那种。
    如果不是提姆·德雷克的家庭教师，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黛安娜？”
    苏岁再三打量对方眼镜下的面容，这才最终確定对方是谁。
    不得不说，超人的“眼镜”偽装，还是很有作用的。
    第一眼看上去，確实反应不过来。
    黛安娜·普林斯的睫毛一颤，赶忙推开苏岁的怀抱，后退了半步：“咳咳————早、早上好————”
    她乾咳了两声，尷尬地和苏岁打著招呼。
    飘忽不定的眼神，仿佛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似的。
    甚至都没有发现，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
    “你应该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吧————昨天晚上。”
    【神经稳態】下的苏岁，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並没有选择发动【真实幻想】，来完美扮演神奇女侠的父亲。
    能把这倒霉误会给顺利糊弄过去，也就可以了。
    当神奇女侠的“甜心爹地”，都比当她“爸爸”强。
    “实际上，並没有————扎塔娜离开的特別突然————”
    黛安娜低垂著眉眼，原本自信、坚毅的声线也跟著放低了许多：“蝙蝠侠建议我，直接来问你，是最佳的解决方案————以及————向你致歉————”
    神奇女侠嘴上说著“道歉”，眼神却完全不敢直视对方。
    明明外表是个满富魅力的成熟女性，此时的表现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小女孩。
    “不用道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苏岁说著，径直越过了她。
    按照昨晚的路线记忆，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黛安娜小跑两步追上，手腕上的錶带在楼梯扶手磕出声声脆响：“所以，在某个平行宇宙里，你真的是我的————父亲？”
    “养父而已————只是机缘巧合之下，顶替了女王的位置。”
    苏岁若无其事地说著。
    真真正正的“若无其事”。
    “那————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我可以————”
    “即使有真言套索在，你也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不是吗？”
    苏岁冰冷的语气，无情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我只是————”
    黛安娜闻言，眼镜片蒙上了些许雾气：“只是————一时无法接受————”
    苏岁在书房门前突然驻足，黄铜门把映出他脸上的无奈神情：“不同宇宙的你，会遇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很多可能性，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他头也不回地，宽慰著身后的女人：“而我，也並不是什么好父亲”————现在的你，已经远远强过了我的女儿”，这样很好。”
    苏岁自以为自己的安慰已经十分切中要害。
    可实际上，“离题”甚远。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的黛安娜·普林斯，究竟在担心什么————
    昨天晚上，跳出“命运之轮”的扎塔娜，那副痛苦到极点的神情，她全看在眼里。
    被智慧女神赐予的“雅典娜之视”，让她得以清楚地感知对方的情绪。
    强烈的悲伤————真正意义上的“感同身受”。
    可无论她在苏岁记忆里看到了什么，也都只是“记忆”而已。
    作为“亲身经歷”过的苏岁，肯定感触更加深刻————
    而此时的他，却一个字也不愿意提起。
    反倒对自己这个毫不知情的“女儿”进行“安慰”。
    更加重了她心中的內疚————
    望著对方那张阴冷无情的侧脸，就好像是在说“没关係，我已经习惯了”一样。
    黛安娜的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对此毫无察觉的苏岁，隨手推开了书房的大门。
    橡木门轴发出嘶哑的呻吟。
    扎塔娜的两个前男友布鲁斯·韦恩和约翰·康斯坦丁，此时正站在书房內。
    似乎正在等待著苏岁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