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你们那边的生活
    ”不需要这么严肃，蝙蝠侠————就当是閒聊好了。”
    苏岁微微一笑，声音也莫名轻快了些许：“说吧，你想问什么？”
    布鲁斯的身形微微前倾，显然远没有苏岁那样放鬆：“谈一谈你出生的宇宙吧————那个“让你成为你”的世界。”
    这下，轮到苏岁没办法放鬆了。
    他侧目望了旁边的布鲁斯一眼。
    无神的双眸，似乎变得越发遥远————
    “啊————在我的那个世界，你是个家喻户晓的英雄人物————”
    苏岁貌似是在谈论自己出生的世界，实际上话题又落回到了蝙蝠侠身上：“你是流行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你————以你为主角的游戏、电影、小说、漫画，比比皆是————”
    蝙蝠侠听著苏岁的话，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喜悦。
    他察觉到，对方在谈论起这些时，就像在背诵一段与自己毫无关联的课文、讲述一段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和那一晚在蝙蝠洞时的言语，截然不同————
    即使它们之间可以相互佐证，真实性很高。
    “是吗————”
    望著眼前的“孩子”，布鲁斯·韦恩的心中，莫名伤感起来：“你们那边的生活，一定也很辛苦吧？”
    苏岁神情一怔。
    他感到一股无名火从胸口窜上，却又在喉头哽住。
    蝙蝠侠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剐蹭著他记忆里的那个遥远世界————
    他想要辩驳些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倒也没有哥谭这么夸张————”
    良久之后，苏岁不得不启动【神经稳態】。
    才最终说出了这样一句话：“长大后就好了————长大后，我们就不相信你存在了。”
    布鲁斯·韦恩的脸庞低沉了些许。
    在他听来，苏岁的这番话，意味著那个宇宙的蝙蝠侠，还是初期“都市传说”时的模样。
    以至於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言语中的深意————
    正当他开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间，一股浓烈的睡意涌上大脑。
    布鲁斯·韦恩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自己已经睡了將近一天两夜，怎么还会这么快犯困？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视野边缘泛起诡异的黑雾，越来越浓————
    依稀之间，似乎看到了几行淡紫色的咒文，从黑暗之中浮现。
    “扎塔娜————”
    察觉到来人是谁后，身体虚弱的布鲁斯下意识地放弃了抵抗。
    本就有些前倾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向前倒去。
    被突然出现的神奇女侠迅速扶住，缓缓放倒在沙发上。
    “啊————等他醒来之后，一定会生气的。”
    扎塔娜的魔杖尖端还縈绕著未散尽的紫色光晕。
    很显然，她听到布鲁斯在陷入昏睡前，低声呢喃了她的名字。
    手指不自觉地正了正头顶的礼帽。
    “我们只是在做他常做的事情而已————”
    黛安娜將布鲁斯妥善安置。
    转过身却发现一—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苏岁，竟然仍睁著眼睛。
    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饶有兴趣地注视著她们。
    这位亚马逊公主明显惊怔住了。
    与对方四目相对的瞬间，下意识地侧过了脸去，避开了对方的目光。
    好像是在心虚些什么————
    身后的扎塔娜见状，赶忙挥动起手中的魔杖。
    紫罗兰色的魔法光辉骤然暴涨，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
    “苏岁先生！这件事並非个人恩怨！我是很愿意相信您的！”
    她的声音在魔力震盪中產生奇异的迴响，仿佛每个音节都带著闪烁的星光：“但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得到更直接的证据————希望您能体谅！”
    魔法阵在苏岁头顶旋转展开。
    无数古老的符文如锁链般垂落，缠绕上苏岁本就未做反抗的身躯，將之束缚。
    “只是查看您的一些记忆而已————放心！您的相关隱私，我们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
    扎塔娜说著，眼中的瞳眸已经完全变成紫色。
    高顶礼帽被魔力激盪的气流掀起，黑髮在背后飞扬。
    她正感到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催眠魔法对眼前的男人一直不见效果？
    “呵呵————”
    被魔法锁链束缚的苏岁，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刚刚蝙蝠侠的问话，让苏岁不得不开启【神经稳態】整理思绪。
    正巧，也让他得以从容不迫的给【真实幻想】创造的虚假记忆收了个尾。
    这次，苏岁不光是创造了一堆“神奇女侠父亲”的记忆，迷惑对方，还偶然间想出了一个“整蛊”扎塔娜的法子。
    毕竟自己的大脑，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公共厕所。
    那位大魔法师想要窥探自己的秘密，不付出什么对等的代价，就太说不过去了————
    於是在“神奇女侠父亲”的记忆之外，苏岁又专门给扎塔娜定製了许多“忆泡”。
    希望能给对方一个小小教训。
    “相信我，亲爱的————你会后悔的————”
    苏岁的话音未落，身体便一下子脱了力似的，瘫软在沙发上。
    头顶的魔法阵轰然收缩，化作一缕紫烟，钻入他的太阳穴————
    “哎？”
    扎塔娜的魔杖尖端微微颤抖，紫色的魔法光晕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她盯著陷入沉睡的苏岁，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心中涌起一丝异样的违和感：“奇怪————抵抗消失得好突然————”
    黛安娜察觉到她的迟疑，侧过头问道：“怎么了？”
    扎塔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困惑，声音轻得几乎像是自言自语：“他————好像是主动放弃了抵抗，任由我的魔法催眠。”
    目光落在苏岁平静的睡顏上。
    对方的嘴角仍掛著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黛安娜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真言套索，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忽明忽暗。
    望著沙发上沉睡的苏岁，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的意思是————他或许真的问心无愧？”
    即使苏岁已经闭上双眼，黛安娜的目光仍下意识地避开他的面容。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確实很有可能————毕竟就连蝙蝠侠都信任”他。”
    目光扫过昏迷的布鲁斯，扎塔娜忍不住感嘆：“一个查不到底细的离奇人物，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贏得蝙蝠侠的信任————真让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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