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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沧河源头;天上龙宫

    神雾谷,一座临水的清幽竹亭內。
    茶香裊裊,白烟氤氳。
    至於三个徒儿,早就被茅清竹带著去谷內深处採摘灵果、参观灵田了,並不在此地。
    亭內,只剩下陈业与茅诚二人对坐。
    茅诚亲自为陈业斟上一杯沧竹茶,放下茶壶,直入正题:“陈小友,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茅家素来避世不出,你此番微服简从,不去寻手眼通天的徐家,为何偏偏来寻我茅家?”
    陈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笑道:“茅前辈,茅家虽对外宣称避世,可一大家子修者也要耗费海量资源,总不能坐吃山空,等著戮心洞飞剑殆尽,亦不可能对外界毫无所知吧?”
    对於茅家不知自己昨日接任峰主一事,陈业心知肚明。
    那不过是因为时间太短,月溪湖坊距离灵隱山又有一段路程,消息还没传过来罢了,绝不代表茅家是个彻底闭目塞听的瞎子。
    “哦?何出此言?”
    茅诚態度颇为不错,他端著茶盏,眼神闪动,似乎已经隱隱猜到陈业要说什么了。
    陈业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灵茶,条理清晰地道来:
    “据我所知,茅家其实在外界经营著商道。昔年,我尚在云溪坊时遇见清竹姐时,她便在茅家商队中。”
    “不错,此事不是秘密,茅家在外一直有商队,维持谷內开销。”茅诚坦然承认,“茅家的避世,主要是不干涉外界爭端罢了。”
    “而且。”
    陈业抬起头,目光直视这位茅家家主,
    “茅家家训曾提过,茅家先祖本是齐国人士,当初在齐国,也是个颇为昌盛的修真家族。”(275)茅诚听到这里,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清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追忆,嘆息道:
    “嗯,只可惜后来横遭劫难,家族覆灭在即。先祖为了保全血脉,不得不背井离乡,逃亡燕国,最后误打误撞跌落在这神雾谷中,才算是有了一处安身立命的喘息之地……”
    “若我猜得不错,”
    陈业放下茶杯,终於图穷匕见,道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茅家先祖虽迫於无奈来到了神雾谷,但在齐国那边,应该还是暗中留下了一些隱秘的基业和人脉吧?”
    此言一出。
    亭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茅诚目光微闪,定定地看了陈业良久。
    他不答反问:“你又是如何猜出的?”
    这就等同於变相承认了。
    陈业笑了笑,手指轻轻在石桌上敲击著,有条不紊地剖析道:
    “当年,我与清竹姐最初见面时,她在云溪坊不惜重金,大肆收购各类法器。我初时还有些疑惑,这些法器究竞销往何处?起初,我以为茅家是想將其运到这月溪湖坊来赚个差价。”
    “可后来我来到这月溪湖坊才发现,此地鱼龙混杂,法器交易本就繁盛,並不缺货源。再者,若茅家將法器加价售卖,那些精打细算的散修,寧愿多飞个两三日的路程亲自去云溪坊收购,也断然不愿在茅家手中当冤大头吧?”
    茅诚静静地听著,眼底的讚赏之意越来越浓。
    “所以,那些法器根本不是在燕国境內消化的。”
    陈业的眼神篤定,
    “而齐国呢?那边魔道当道,渡情宗等势力常年征伐,局势混乱无比。在那种环境下,炼器师根本难以安心开炉炼器,生怕被杀人夺宝,大多炼器师、炼丹师都逃至燕国。坊市的商业运转也极不健康。修者斗法频繁,法器的损耗极大,可谓是供不应求。”
    “將燕国的法器暗中运往齐国售卖……那绝对是一本万利的暴利买卖!”
    “恐怕,茅家表面上所谓的避世不出,除了休养生息之外,另一层意思,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暗中护持这条通往齐国的地下商道吧?”
    亭內,落针可闻。
    半晌后。
    “啪、啪、啪……”
    茅诚放下手中的茶盏,忽然抚掌轻笑了起来:
    “陈小友心思縝密,见微知著,老夫佩服。不过,你这番推论,倒也算得上是误打误撞了。”陈业眉头微挑,作洗耳恭听状:“哦?愿闻其详。”
    茅诚捋了捋頜下的清须,面上带笑,缓声道:
    “老夫既然敢做这等跨越两国的暴利买卖,自然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破绽。事实上,老夫当年在云溪坊以及各处大肆收购法器时,曾刻意做过一番手脚,布下了不少迷阵。”
    “若是真有外界的有心人去查探那些法器的最终流向,顺藤摸瓜之下,所有的线索都会被掐断,最终齐齐指向边境的黑崖城。”
    茅诚顿了顿,指尖沾了点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一条简略的水脉,
    “黑崖城地处沧河入海口,港口繁荣,海船往来如织。任谁查到那里,都会顺理成章地以为,我茅家是將这些法器通过港口商船,转销到了海外的散修群岛上。如此既合理,又不会引起灵隱宗的忌惮。”得……
    这老登还怪坏的。
    不过陈业也能理解茅家,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茅家並不算灵隱宗的势力,仅有一个弟子在灵隱修行。故而这种行为称不上背叛灵隱宗。
    就像陈业,
    陈业可从来没认为自己是灵隱宗的人。
    他在灵隱宗的所得,皆是等价交换罢了。
    甚至可以说是灵隱欠他的,別的不提,当初白家还让他去松阳洞天送死。
    饶是那四长老赠送的枯荣玄光经……当初她之所以赠送,其实是因为枯荣玄光经乃古经,消耗资源极多,修行难度极大,灵隱宗中本就没弟子修行,並不重要。
    而后来,陈业也救了张楚汐一命,算是偿还此恩。
    陈业心中恍然,忍不住讚嘆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茅前辈这一手障眼法,当真是高明。”
    “但不管老夫布下多少迷阵,这底牌终究还是被你翻出来了。”
    茅诚嘆了口气,
    “也罢,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若是再藏著掖著,倒显得我茅家小家子气了。小友,你如今贵为灵隱宗內门峰主,身份尊崇。但拋开这层身份不谈,你更是青君那丫头的师父。”
    提到青君,茅诚清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柔和,
    “就凭青君这一层关係,只要你开口,我茅家对你自当鼎力相助,绝无二话!你此番微服简从,又特意来寻老夫点破这条隱秘商道……可是想藉助我茅家的这条线,暗中潜入齐国?”
    “正是。”
    陈业放下茶盏,神色郑重,
    “实不相瞒,陈某此行,要去一趟齐国的天渊。眼下前线战局胶著,若是突然入齐,难免会惊动渡情宗的眼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想借茅家的商道一用,隱匿行踪。”
    听到“天渊”二字,茅诚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竟然是去天渊!
    此地不仅凶险,更是在齐国境內!
    难怪陈业要专门寻他……
    “好说。”
    茅诚果断地点了点头,
    “天渊虽险,但通往齐国的路,我茅家的商队闭著眼睛都能走。恰好,明日清晨便有一批法器要沿沧河水脉而下,打著去黑崖城出海的幌子运往齐国。你们师徒四人,便委屈一下,混在商队之中做个管事和护卫吧。”
    “多谢前辈成全。”
    陈业拱手致谢。
    他暗鬆一口气。
    既然茅家能帮上忙,那他也没必要去徐家了。
    徐家到底是个大家族,其內鱼龙混杂,诸如徐不晦一脉还对他有敌意。
    若是去了,消息难免会走漏。
    况且徐恨山还在闭关,更帮不上他的忙。
    既然如此,不如就跟著茅家的商队入齐。
    画面一转。
    两日后,沧河水脉之上。
    一艘大型商船,正顺著湍急的河水一路向东疾驰。
    高耸的桅杆上,一面绣著“茅”字的商旗迎风招展。
    甲板上。
    陈业换上了一身灰黑色的管事劲装,气息內敛,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筑基初期商队管事。此行,
    就连这些茅家商队修者都不知道陈业身份,只当他是茅家派来的筑基管事。
    而他的三个徒弟,也都换上了商队隨从与小廝的服饰。
    知微怀抱著被粗布层层包裹的参辰,倚靠在船舷边;
    今儿默默地在商船內忙里忙外,看起来倒真像个小廝。
    至於青君,
    这丫头此刻正大喇喇地坐在甲板上的阴凉处,怀里抱著茅清竹临行前塞给她的一大堆食盒。左手一块酥糕,右手一颗灵果,吃得满嘴流油,两条小短腿还愜意地晃荡著。
    “大管事,这茅家的商船可比你那个飞舟宽敞舒服多啦!而且还有姨姨给的这么多好吃的!”小女娃咽下一口果肉,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好在。
    陈业此行虽说低调,但他毕竟是以筑基管事的身份登船,青君身为他的隨从,隨意点也正常。“吃你的吧,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陈业没好气地白了这没良心的小馋龙一眼,却也没有去阻拦她。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浩浩荡荡的沧河,望向水天相接的尽头。
    不得不承认,茅家这条经营多年的商道確实省去了他的麻烦。
    这一路上,沧河与长庆两郡因为刚经歷战火,局势极为紧张。
    但凭藉著茅家商队的偽装,以及茅家沿途早就打点好的层层关卡,他们此行倒是顺顺利利。毕竟这一路至黑崖城,都已是灵隱宗的地盘,自然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真正的挑战,则是在入黑崖城之后。
    “按照眼下的水程速度……”
    陈业看著手中那份从茅诚那里得来的绝密海图,暗自盘算著,
    “最多再有两日,便能穿过长庆郡的防线,抵达黑崖城了。”
    商船顺流而下,沧河的水势也愈发浩大。
    站在甲板上放眼望去,江面宽阔得几近望不到对岸。
    “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把隱匿阵法开到最大,敛息符都贴好!”
    船头处,一名头髮花白、经验老道的茅家管事正压低著嗓音,严厉地训斥著几个新来的商队护卫,“前面就是坠星峡了,水深千丈,暗流无数!都把身上的血气收敛紧了,別惊动了水底下的那些活祖宗!”
    见几个年轻护卫还有些不以为意,老管事冷哼一声,低声骂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们当这沧河是寻常的江河水脉?这沧河的源头,可是那绵延无尽的三千大山!”“这河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顺著水脉游荡出来的大妖。尤其是这几年燕齐交战,两岸地脉被大修斗法打得残破不堪,水里的妖兽也越发暴躁。真要是惹出一头二阶巔峰的水太岁,咱们这一船人,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听著老管事的教训,那几个年轻护卫这才脸色发白,赶紧检查起腰间的敛息符。
    不远处的阴凉下,陈业压了压头顶的斗笠,不动声色地听著。
    这老管事倒並非危言耸听。沧河源自三千大山,水脉中確实滋养了无数强悍的水棲妖兽。
    这些妖兽鲜少上岸,但在水中的战力却极其恐怖。
    “轰隆”
    平稳行驶的商船忽而一阵剧烈摇晃!
    “哎呀!”
    坐在甲板上的小青君被晃得身子一歪,手里那颗灵果差点脱手掉进河里。
    小女娃顿时气鼓鼓地瞪圆了眼睛,小虎牙一咬,身上隱隱就要有一股危险的气息暴起。
    陈业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青君毛茸茸的脑袋,低声传音道:“坐好,別暴露了气息,为师来处理。”青君瘪了瘪嘴,这才乖乖收敛了气息,抱著果子往知微怀里缩了缩。
    此时,甲板上已经乱作一团。
    “怎么回事?!”
    “阵法!船底的防御阵法受到猛烈撞击!”
    甲板上顿时乱作一团,水手们惊呼连连。
    老管事面色发白:“怎么回事?这条路从来没出现过意外………”
    陈业心中瞭然。
    虽说他师徒等人收敛气息,
    但青君乃真龙后裔,在其年幼之时,尚不通修为,都会令妖兽喜爱亦或者恐惧。
    这乃先天性的高位阶压制,绝非简单敛气能够遮掩。
    陈业目光微凝,透过浑浊的江水,隱约看到一头体长近十丈、浑身覆盖著铁青色鳞片的铁吻鱷蛟正盘踞在水底。
    二阶初期妖兽!
    这畜生皮糙肉厚,正惊疑不定地盘旋在灵舟周围。
    “嗯?奇怪,这江里面的妖兽,似乎比陆地上的更有灵性?”
    陈业心中暗道,当即问向老管事。
    “老人家,这江里的妖兽,似乎与我往日在三千大山中的,有所不同?”
    老管事正手忙脚乱地指挥船员催动阵法,正烦躁不堪。
    可谁让这位陈管事是家主派来的高手?
    他只得耐著性子解释:
    “传说在三千大山的深处,沉睡著来自远古洪荒的神兽,连凌墟界的大能都不敢轻易踏足。这沧河之水,便是从那些老怪物的巢穴里流淌出来的,水中天然带著一丝大荒妖气!正是受大荒妖气影响,沧河的妖兽,才比寻常妖兽狡诈得多。”
    “千年前,松阳大战之时,连墟国修者都不敢自沧河赴燕,而是从川江绕路。”
    远古神兽,大荒妖气?
    会不会……
    跟青君有关?
    唯有陈业知道,三千大山的確有神兽,而这神兽,还是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龙崽。
    “当初在松阳洞天的第九重天中,有残破的天宫一角,蛋蛋青君,正是从那天宫中掉落。”“难道……这原剧情没提到的天宫,正位於沧河源头?”
    “那沧河妖兽,会不会跟青君有某种联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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