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飞渡。
眨眼,已经过去半个月。
藏梨院里的梨花飘了又落,无人打理,又在青石板上铺了浅浅一层。
而院中那棵老梨树上的梨子,则是一天比一天少。
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某只女娃始终圆滚滚的小肚子。
哦,对了。
还有某只时常跟小女娃一起偷梨子的小狐狸,也是吃的一身果汁,正生无可恋地趴在树杈上,浑身上下黏糊糊的。
就是不知道,那白狐毛上的果汁,究竟是它自己贪嘴不小心滴上去的,还是因为那身漂亮柔软的皮毛,被某个吃干抹净的小魔女当成隨身携带的擦手巾了。
“即即…”
小白狐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绝望地看著青君又伸出黏乎乎的小手,在它毛茸茸的尾巴上用力抹了两把。
“小白乖哦,青君姐姐给你抹香香……”
某位小女娃恬不知耻地自称姐姐。
许是……越在意什么,就要越强调什么。
眼睁睁看著师姐师妹个头远远高过自己,小女娃脆弱的心臟实在受不了。
呜呜呜……不该是这样的。
她徐青君,应该个头长的很高很高。
自己可是超大只的真龙!
长高后,是能让师父喊姐姐……不,喊娘亲的超大真龙!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一定是自己平常吃的不够多!
小女娃狠狠地咬了口梨子,决定要吃得更多,这样才好长个子!
陈业躺在树下的摇椅上,忍不住感慨。
岁月无情。
一晃眼的功夫,知微和今儿这两个丫头的个子又抽条拔高了不少,身段越发窈窕。
偏偏唯独青君这个乾饭最积极的丫头,小巧的个头竟是半点没见长!
当然,在这半个月里,
无论是师父还是徒儿,都没有閒著。
首先是师父,
师父在浑元城突破到筑基后期,现在回到灵隱宗,自然需要好好打磨根基。
再就是三个徒儿,她们从罗霄洞天满载而归,有丰厚的收穫,正是需要闭门消化,沉淀底蕴的时候。比如知微得了二阶极品剑丸,这等杀伐利器曾被何沁园祭炼过,须得耗费极大的心神与精力,才能祭炼成自己的法宝。
再加上她在洞天之中屡经血战,剑意和气血都消耗过度,正需要这半个月的时间静心休养,弥补亏空。而今儿,则是一头扎进了焚天宝卷的参悟之中。
这门直指大道的御火法门高深精妙,晦涩难懂,好在这丫头心性坚韧又身怀异火,这半个月来日夜闭门钻研,倒也让她摸到了几分门道。
至於青君……
她倒是閒得很,故而,她这些天除了睡觉,就是成天带著小白狐在院子里上躥下跳,祸害那棵梨树。按理说,那龙血菩提乃是三阶上品的灵果,寻常修士吃下一口都要被庞大的气血撑得闭关大半个年。可青君囫圇吞下了一整颗,这半个月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连个响嗝都没打。
陈业眯著眼睛,指尖轻轻敲击著摇椅的扶手,心里倒也有了数。
恐怕和以前一样。
当初青君曾祭炼过一枚真龙龙鳞,祭炼当日没有异常表现,硬是过了好些时日,才真正意义上將龙鳞消化。
这小丫头体质特殊,能將超过她自身容纳极限的力量强行堆积在体內。
继而,
在漫长的岁月中慢慢消化,直至消化完毕。
“这就意味著,在未来的一阵子,我家这个小女娃,將会给为师一个大惊喜啊……她在洞天之中,除了龙血菩提外,还不知吃了多少宝贝呢。”
陈业不由得期盼。
这可是三阶上品的灵果!
虽说青君是一条龙,但她只是筑基前期的龙!
龙血菩提,总该能让她修为再次进阶,赶上师姐吧?
“嗝………”
树上的青君愜意地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悄悄探出银白色的尾巴,半空中晃了晃。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
在树上偷偷瞥著摇椅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师父。
师姐和师妹都在闭关,院子里就剩下她和师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时刻!
但是师父每天不是睡觉就是修炼,都不陪她玩,这让她很不高兴。
“哼哼……”
青君心里冒出一个坏点子。
她控制著银白色的龙尾,靠近了师父。
先是用尾巴尖在师父衣裳上轻轻扫了扫。
没反应。
青君壮起胆子,尾巴继续向上游走,最后停在了陈业的鼻尖上方,像一根羽毛似的挠著。
“阿嚏”
陈业被这突如其来的毛茸茸弄得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猛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一条银光闪闪、还在半空中耀武扬威的龙尾。
再仰头,
便见青君正懒洋洋地趴在树上,似乎是不小心的。
得亏院中的老梨树低矮,而她又趴在靠近地面的枝丫上,否则这尾巴怕是挨不到师父。
但陈业总怀疑这丫头是故意的,怀疑地眯著眼睛:“你这小丫头,又皮痒了是不是?”
同时,顺手抓住了那条银白色尾巴,在手里揉捏了两把。
不错。
好久没摸青君的尾巴了,这手感当真不错。
“呀!”
青君惊呼一声,扭过头来,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眨巴著,像是被嚇到了一样,
“师父,你抓青君的尾巴干嘛呀?”
但实际上。
小女娃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哼!
她就知道!
师父最喜欢她的尾巴了!
每次只要她把尾巴亮出来,师父肯定会忍不住上手摸。
师姐和师妹都在闭关又怎么样?
只有她青君,才知道怎么钓师父!
“谁让你拿这玩意儿扫为师鼻子的。”
陈业捏著那条银白色的尾巴,有些爱不释手地捋了捋,
“再皮,为师就把你这尾巴揪下来做围脖。”
“才不会呢!师父才捨不得!”
青君不仅没有收回尾巴,反而落了下来,趴在了摇椅的扶手上,小脑袋凑到陈业面前,笑嘻嘻地说:“师父要是喜欢,青君也不是不能不同意哦?只要师父这几天都陪青君玩,那青君以后天天让师父摸!”
看著小丫头得意的小模样,陈业哪能不知道她心里那点小九九?
“这几天为师忙著呢,哪有时间陪你闹?”
陈业鬆开手,顺手在青君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有这閒工夫,不如多去消化消化你肚子里的药力。为师可等著看你的惊喜。”
“坏师父,不肯陪徒儿玩……”
青君捂著脑门,小声嘟囔著,尾巴却依然不老实地在陈业的手背上蹭来蹭去。
只要师父没忍住再来摸,她就继续死皮赖脸缠著师父!
忙?
什么事情,能比陪徒儿玩还要重要!
那银白色的龙尾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泥鰍,在陈业的指尖、手背、乃至手腕上反覆横跳,时不时还故意捲起一点弧度,轻轻刮擦著他的掌心。
这明目张胆的“诱惑”,让陈业有些哭笑不得。
可恶的徐青君!
再逼师父,师父直接把你龙尾巴给燉了!
“你当为师这半个月是在睡大觉吗?”
陈业翻了个白眼,索性一把攥住那条作乱的尾巴,將其捏在手里把玩。
“再过半个月,宗门就要举办庆功宴了。到时候,为师还得正式接手抱朴峰这个烂摊子。你以为峰主是那么好当的?各种典籍、帐册、阵法枢纽,哪一样不需要提前梳理?”
“峰主?”
青君眨巴著大眼睛,哪怕尾巴被攥在师父手里,她也一点不慌,趴得更近了些。
“当了峰主,是不是抱朴峰上所有的灵果、灵兽,青君都可以隨便吃啦?”
在小女娃朴素的价值观里,官越大,能名正言顺吃到的好东西自然也就越多。
要是师父成了灵隱宗主,那才好哩!
整个灵隱宗,都是她徐青君的了。
到时候,
她一定比白簌簌还要囂张!
“吃吃吃,就知道吃。”
陈业忍不住屈起手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又敲了一记,
“你若是去把山上的灵鹿给烤了,你信不信为师下一刻就要卸任?这些灵鹿与宗门共生,万万不能伤其分毫。”
“切,小气鬼师父。”
青君捂著额头嘟囔了一句,隨后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露出一个灿烂的討好笑容:
“那师父现在不用当峰主呀,抱朴峰又不会跑。师父陪青君玩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青君给师父捏肩捶腿!”
说著,
青君膝盖跪在师父腿上,伸出两只软乎乎的小手,在陈业的肩膀上像模像样地捶打起来。
別说,这龙族幼崽的力气虽然大,但控制得极好,捶在肩膀上酸酸麻麻的,倒还真挺舒服。唉……
让他怎么说这个徒儿呢?
看起来是个混世魔王。
偏偏……很会服侍师父啊,而且服侍师父的水平越来越高。
暂不提她那一手精湛的厨艺,现在的按摩,怕也是费了一番心思学的。
有时候,
师父都捨不得教训这不听话的丫头了……完了,似乎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徒儿拿捏得死死的。陈业半眯起眼睛,享受著徒儿的服侍,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也稍稍放鬆了些许。
“算你这丫头有点良心。”
他轻哼一声,手中的力道也鬆开了些,任由那条银白色的尾巴在他手腕上缠绕了一圈。
“黑黑……
青君见师父没有赶自己走,心里乐开了花。
钓鱼大成功!
师姐和师妹还是太嫩了,不知道对付师父这种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就得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师父师父,那咱们玩什么呀?要不青君把那只小白狐狸燉了给师父下酒?”
小女娃语出惊人,一边捶背,一边看向树上那只正在舔毛的小白狐。
“即!!!”
树上的小白狐白毛瞬间炸立,直接开启棘背龙形態!
“即即,唧唧!(可恶的,忘恩负义的女娃!!早知道不救你了!)”
它就说这丫头天天用它擦手没安好心!原来是想把它醃入味了再吃!
“哦?”
陈业眸光微敛。
他听得懂狐语。
小白狐口中的忘恩负义,让他在乎的很啊。
在洞天之中,小白狐救了青君她们?
但在徒儿的讲述中,他却是没发现有这回事……等等,知微曾说,当初何沁园的魂灯忽然失效,然后她藉此机会,开启阵盘带著眾人逃出生天。
倘若当初是小白狐出手……嘶,这狐狸到底还隱藏著多少秘密?!
不过。
小白狐可是为了救他的徒儿,这才露出的马脚。
陈业自认为是个有良心的修者,自然不会借这件事来逼问小白狐,那他便装作不知道好了。总归这只狐狸,对他们师徒没有恶意,现在已经是家中的一份子。
“行了,別嚇唬它了。”
陈业伸手將跪在腿上的青君拎了起来,放在旁边,
“它那点肉,还不够你塞牙缝的。”
“哼,算它走运!”
青君不甘心地衝著树上的小白狐挥了挥小拳头。
“即!”
小白狐冲她吡了吡牙,气鼓鼓地转过身,用屁股对著她,继续舔自己那身被弄脏的白毛。
“师父,那咱们到底玩什么嘛!”
青君见师父又没了动静,忍不住拉著他的袖子撒娇。
“玩?”
陈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为师这几天可是看了不少抱朴峰的记录。咱们抱朴峰虽穷,但后山可是有一片灵竹林,那里面的灵笋,那叫一个鲜嫩多汁。还有山涧里的灵尾鱼,烤起来……”
“咕咚。”
青君没忍住,咽了一大口口水,一双大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走吧,趁著你师姐师妹还在闭关,为师带你去巡视一下咱们未来的领地。”
陈业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罢了。
姑且陪一陪这丫头。
他才不是不想看见小丫头难过,只是刚好有点无聊罢了。
恰好。
这次去外界,看能不能把那暗中的存在引出……
“好耶!巡视领地!吃灵笋!烤鱼!”
青君欢呼一声,直接蹦到了陈业的背上,两条小胳膊搂著他的脖子,兴奋地大叫。
灵隱宗,抱朴峰。
作为內门十二峰之一,抱朴峰的占地其实极广,山势绵延,云雾繚绕。
“见过陈峰主!”
“教习好!”
陈业即將接任抱朴峰的消息,早已在宗门內传开。
特別是抱朴峰的修者,虽说尚且年幼,但都是宗门大修的后人,消息自是灵通。
陈业脸上带笑,頷首示意。
而跟在身侧的青君则是昂首挺胸,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左顾右盼,好似在巡视领地一般。
“师父,他们干嘛都叫你峰主呀?明明还没办那个什么大典呢。”青君小声嘀咕。
“名分早定了,大典不过是走个过场,顺便接手峰主的掌山大印罢了。”
陈业隨口解释了一句,脚步一转,偏离了主干道,朝著后山幽静处走去。
不多时,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耳边传来了潺潺的流水声。
一处清幽的山涧出现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
对岸便是一大片鬱鬱葱葱的灵竹林。
微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带来一阵清新的草木灵气。
“哇!真的是水!还有小鱼!”
青君欢呼一声,一跃而下。
身为龙族幼崽,水对她有著天然的亲和力。
小女娃甚至连鞋袜都没脱,直接“噗通”一声扑进了浅溪里。
剎那间,溪水好似有了生命一般,欢快地縈绕在她的脚踝四周。
警惕性极高的灵尾鱼,非但没有逃跑,反而摇著彩色的长尾巴,傻乎乎地凑到了青君的手边。“师父快看!这鱼好笨哦,自己游到青君手里来了!”
青君一手抓著一条肥美的灵尾鱼,高高举起,小脸上沾著几滴晶莹的水珠,笑得比阳光还要灿烂。“那是它们感觉不到你的杀气,真把你当成水里的同类了。”
陈业走到溪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下,笑道,
“行了,既然抓到了,那今天师父让你见识一下,修真界最顶级的手艺!”
“好嘞!”
小女娃將鱼往岸上一拋,眼巴巴地跑到师父身边。
师徒俩分工明確。青君负责清洗食材、生火,陈业则慢条斯理地將灵鱼处理乾净。
趁著烤鱼的功夫,青君托著下巴,蹲在火堆旁咽口水。
而陈业则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不自党地扫过这片幽静的后山。
“奇怪………”
陈业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最近,
他总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窥视感……哪怕身在藏梨院时,这股窥视感,依旧縈绕身旁。陈业最近冥神静思,便是为了察觉这窥视感的来源,可惜並无发现。
“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徒儿带来的,还是我带来的?”
他心中自语。
在八天前,陈业祭炼戮心剑时,这才隱隱约约发觉有人在暗中窥视。
而在那时,青君的尾巴早就现出原型……而这,也是陈业最担心的一点,那窥视者,已经发现了青君的身份!
为了確认这股窥视感,陈业这些天甚至故意纵容青君在院子里显露龙尾,就是想看看那暗中窥视之人会不会因为真龙现世而產生情绪波动,从而暴露气机。
但他失望了。
那股若有若无的视线,就像是一潭死水,它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不带一丝因果。
今日,陈业特意带著青君离开藏梨院,来到这荒僻的后山,就是想把那暗中之人引出来。
可是………
陈业放出神识,一寸一寸地扫过眼前的山涧、竹林,甚至是水底的游鱼和泥沙。
“没有。”
陈业收回神识,眉头皱得更深了。
哪怕离开了藏梨院,那股窥视感依然没有出现任何波动。
“难道是我想多了?”
陈业自嘲地摇了摇头。
他可是堂堂筑基后期的修士,又拥有熟练度面板,神识远超同阶,现在还在灵隱宗的內门。如果连他都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如果连灵隱大阵和四位长老都发现不了。
那暗中之人的修为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元婴?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人在窥视?
“师父!鱼烤糊啦!”
青君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从火堆里把一条已经散发出焦味的灵尾鱼扒拉出来,小脸皱成了一团,“师父骗人,这哪里是什么顶级手艺,明明就是黑炭!”
“咳……”
陈业回过神来,看著那条惨不忍睹的黑炭鱼,老脸一红,
“意外,这纯属意外。为师刚才在思考抱朴峰未来的发展大计,一时走神了。”
“藉口!师父就是想偷懒,想让青君自己烤!”
小女娃气鼓鼓地撇了撇嘴,但到底还是捨不得浪费这难得的食材。
她小心翼翼地剥开外面那层焦黑的鱼皮,露出里面勉强还能吃的鲜嫩鱼肉,啊呜一口咬了下去。“烫烫烫!”
青君被烫得直吸溜嘴,但还是捨不得吐出来,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不过……味道还是很好吃的!有师父的味道!好香呀!”
得。
这丫头还真不挑食。
陈业失笑。
罢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来,为师再给你烤一条,这次保证不糊。”
陈业笑著拿过另一条处理好的灵尾鱼,重新架在火堆上。
就在师徒俩在后山愉快地享受野炊时。
灵隱宗,天枢殿深处。
这里是整个宗门最为庄严肃穆之地,供奉著灵隱宗开宗立派以来歷代先烈的真灵牌位。
平日里,这里除了宗主与几位实权长老,鲜少有人踏足。
此刻,
供奉著歷代先祖牌位的长明灯,忽然无风自动,闪烁不停。
幽幽的万载烛火不仅没有將大殿照得更加通明,反而像是被某种宏大到无法言喻的力量所压制,火苗齐齐向著同一个方向低垂,犹如臣服。
顺著万千烛火低垂的方向望去,却是一块常年隱没在最深沉的黑暗中无名牌位。
与此同时,抱朴峰后山。
正在翻转烤鱼的陈业,动作微微一顿。
“消失了?”
陈业心中微动。
那股縈绕了他大半个月的窥视感,竟在这一刻消失得乾乾净净,再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就好像,那暗中观察的东西陷入了更深沉的沉睡。
“师父师父!好了没有呀?青君闻到香味了!”
小女娃蹲在火堆旁,双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盯著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金黄酥脆的灵尾鱼。只要是师父做的,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就连方才烤糊的鱼都美味无比,更何况眼前这个没糊的!
“快好了快好了……不过,你们这次在洞天之时,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东西?”
陈业將烤好的灵尾鱼递给青君,隨口问道。
“哇!谢谢师父!”
青君欢呼一声,接过烤鱼,又奇怪道,
“师父,怎么了?你都问青君好多次了,青君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告诉师父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陈业不想让徒儿担心,打了个哈哈。
小女娃不开心地咬了一口烤鱼,嘟囔道:
“师父,这不公平!你问了青君好多事情,可青君都不知道,那时候师父在干嘛?”
呃……
干嘛?
“当然是在干……干正事了。”
陈业嘴差点瓢了,他一本正经地道,
“那时候,师父可忙得很呢!”
“真的?”
小女娃怀疑地眯起眼睛,这副模样跟师父眯眼简直一模一样,
“青君……总觉得师父在瞒著青君呢。话说,为什么青君出来的时候,看见了茅姨姨呢……师父,你说呢?”
她越想越不对劲。
为什么茅姨姨在浑元城?
为什么她跟师父回听风水榭时,茅姨姨就在那?
而且听风水榭中的种种痕跡,都说明茅姨姨那些天都住在哪里。
本来青君是有点不確定的,
可她再一次在师姐脸上看见那憋屈的表情,她就明白了,自己没猜错!
陈业连忙再烤了一条鱼,撕下鱼肉堵住了青君巴拉巴拉的小嘴。
他一脸受伤,恶人先告状:
“还能是干嘛?”
“为师在外界的时候,可是经歷了腥风血雨,比如跟那顾棠音勾心斗角,比如和那胖道人比拚厨艺,甚至还被魔修的人暗杀!”
“结果你不心疼师父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逼问师父,好像师父在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一样!”小女娃呆了。
呜……
自己好像真的很过分?
她低下小脑袋,闷闷地撕下一条鱼肉,踮著脚尖餵给师父:
“好啦好啦,都是青君的错啦……不过这一次青君也在罗霄洞天遇见魔修了呢。”
“那时候接连遇见四波魔修,那些魔修好弱好弱,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也不知道他们来洞天是干嘛的………”
“青君还以为他们要干惊天动地的坏事呢!结果无事发生,难道是被华岳府的人杀乾净了吗?”等等。
陈业忽而一顿。
所以……这些魔修来洞天,究竞是干什么的?
当初那来刺杀他的魔修,又是为何来刺杀他?
明明渡情宗早就知道他的真实实力,而自己明面上的实力已经筑基六层,结果……还派个筑基六层的刺客暗杀他?
“但种种跡象表现,这些魔修,是为了我们师徒而来。莫非,那窥视感,和这些魔修有关?”陈业將疑惑压在心底,
他看著小徒弟没心没肺啃著烤鱼的模样,懒懒地靠在青石上,迎著山间吹来的清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无论未来发生何事。
他身为师父,他定然会护住徒儿……
第400章 青君钓师父;窥视(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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