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的陆向阳回到酒店房间。
    脱掉沾著酒气的大衣，掛在衣架上。
    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热水冲刷掉一身的疲惫。
    换上纯棉睡衣，靠在床头，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跟顾一心打视频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屏幕里出现了顾一心的脸。
    她穿著毛绒睡衣，头髮有些凌乱。
    “老公，你还没睡呢？”
    顾一心揉了揉眼睛，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
    “刚回酒店洗完澡。”
    陆向阳看著屏幕里妻子疲惫的面容：“奶茶店那边很忙？”
    “明洞的旗舰店客流稳定了，但弘大和江南区的新店刚开业，很多事情要理顺。han国那边的供应链和国內不太一样，本地供应商排外情绪严重，需要重新谈判磨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一心打了个哈欠：“你那边呢？怎么样？”
    “挺好！高层给定了调子，以后路更好走了。”
    陆向阳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又问：
    “可心呢？”
    顾一心把镜头转了一下。
    小可心正四仰八叉地睡在旁边的小床上，怀里还抱著个柠檬形状的毛绒玩具，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均匀。
    “刚哄睡著。今天在店里闹腾了一天，非要学店员摇奶茶，弄得一身都是。”
    顾一心语气里满是宠溺。
    看著女儿熟睡的脸庞，陆向阳的目光变得柔和。
    “辛苦你了，老婆！”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干嘛，你也很辛苦啊！”
    顾一心把镜头转回来：“对了老公，你一个人在外面，少喝点酒，注意身体。今晚丁总的饭局，肯定没少喝吧？”
    “喝了一点，马总劝的酒。”
    陆向阳如实匯报。
    “早点休息吧，不要那么累，忙完早点回来，想你啦！”
    “遵命，老婆大人。”
    掛断视频，房间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隨手又点开抖音图標。
    伴隨著熟悉的音效，屏幕亮起。
    后台数据显示，乌镇大会期间，抖音的日活又迎来了一波高峰。
    官方帐號发布的领导讲话混剪视频，点讚量已经突破千万。
    手指上滑，切换视频。
    大会的严肃內容经过白天的传播，晚上开始转向娱乐化。
    网民的创造力在短视频平台上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蕾军和周红伟。
    画面中，周红伟穿著黑色外套，头靠在红色椅背上，双眼紧闭，嘴唇微张，睡得正香。
    旁边的蕾军穿著深色西装，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越过中间的空位，直勾勾地盯著周红伟的脸。
    视频製作者给这张照片配上了《偏偏喜欢你》的副歌。
    “偏偏喜欢你……”
    屏幕中央飘过一行巨大的白色字幕：“確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陆向阳笑出声。
    点开评论区，网友们的才华全用在这儿了。
    热评第一条：
    “蕾总：好想亲一口。”
    点讚数高达三十万。
    下面跟著一溜回覆：
    “红衣教主：我闭上眼了，come on。”
    “蕾总：你丫怎么不自拍了？手机没电了……”
    “果然是丑的先睡！”
    “別说话，吻我~~~”
    这条视频的点讚量已经超过两百万，转发量更是惊人。
    这就是短视频的魅力。
    一张静態的照片，配上音乐和文字，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陆向阳长按屏幕，保存了视频，顺手打开薇信，转发给蕾军。
    附言：“军哥，你火了。”
    没过两分钟，蕾军回復了一个满脸黑线的表情包：
    “这帮网友太能搞了。”
    蕾军发来一条长语音：“我那是看他在睡觉，寻思要不要叫醒他，怎么就被拍成这样了。”
    陆向阳笑了笑，打字回覆：“免费的头条，军哥你就偷著乐吧！”
    退回抖音，继续刷。
    下一条视频，周红伟自己发声了。
    一段採访视频里，记者举著话筒问及这张照片。
    周红伟对著镜头，一本正经地回答：“蕾总看我，是因为他嫉妒我比他帅。”
    评论区再次炸锅。
    “教主对自己有误解，are you ok？”
    “气死个人，蕾总气得连夜买站票走了。”
    “这才是网际网路大佬的相爱相杀，真爱啊！”
    陆向阳看著这些评论，手指摩挲著手机边缘。
    以前，这些梗大多是在薇博上发酵。
    现在，抖音成了第一发源地。
    而且很多看新闻，都跑来抖音看了。
    没法子！
    抖音出消息实在太快了！
    流量的迁徙已经完成，文字时代的精英话语权，正在被视频时代的全民解构所取代。
    薇信提示音响起，游敏发来一份简报：
    “陆总，监测到部分平台上出现针对抖音的负面通稿，指责我们过度娱乐化，侵犯用户隱私，甚至有诱导未成年人沉迷的论调。”
    这种事情，陆向阳现在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当初柠檬，还遭人恶意举报呢！
    包括现在也是，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举报。
    商场如战场，公关战已经打响。
    陆向阳给游敏回了消息：
    “按预案处理，把我们协助警方破获儿童拐卖案的那个纪录片推上热搜，用公益和正能量对冲负面。另外，联繫几家权威媒体，发布我们关於青少年防沉迷系统的技术白皮书。”
    “明白。”
    游敏停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应用市场那边传来消息，有两款新上架的短视频app，界面和交互逻辑跟抖音高度相似。”
    “查清楚背景了吗？”
    “一家是企鹅投资的壳公司，另一家背后有佰度的影子。”
    陆向阳冷笑一声。
    打不过就抄，这是国內网际网路的传统艺能。
    “盯紧他们的数据。”
    陆向阳下达指令：“让法务部准备好材料。
    只要他们的日活过百万，直接发律师函，起诉他们侵犯外观设计专利和交互逻辑专利。
    要打，就得把他们打疼。”
    掛断电话，陆向阳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
    巨头们的围剿已经开始。
    他们错过了短视频的风口，现在回过神来，必然会动用一切资源来抢夺这块蛋糕。
    柠檬科技现在的体量，还不足以跟bat正面硬刚。
    但抖音的护城河，不是靠钱就能砸开的。
    算法的壁垒，用户习惯的养成，创作者生態的建立，这些都需要时间。
    而陆向阳最大的优势，就恰恰是提前布局。
    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秦文豪发来的技术报告。
    “神机”算法的叠代正在稳步推进。
    隨著用户数据的海量积累，推荐引擎的精准度呈指数级上升。
    接下来，是要把这套系统，应用到更广阔的市场。
    海外版tik tok的研发框架已经搭建完毕。
    陆向阳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回復姜红顏：
    “加快进度，明年一季度，我要看到海外版的內测数据。”
    “收到，还在公司加班呢！”
    “辛苦了，姜学姐！”
    姜红顏很难得的发来一个表情包：
    “爱你哟.jpg”
    “？”
    陆向阳懵了一下，这是发错了吧？
    果然，很快姜红顏又发来一条信息：
    “抱歉，陆总，发错了！”
    “微笑.jpg”
    “我是想发这个微笑表情的。”
    陆向阳笑了笑，回了条消息：
    “没关係，我也爱你们……所有人。”
    姜红顏：“微笑.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