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存在体系,在诞生的瞬间,编织者的意志会在体系的最深处,留下一个始源印记。“
“那个印记,是体系存在权利的根源。“
“只要那个印记还在,体系就永远无法被彻底抹除。“
叶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这个体系,也有始源印记?“
编织者点了点头,“在本源世界的最深处,本座在编织这个体系时,將始源印记放在了那里。“
“但本座一直不確定,在本座进入这个体系之后,那个印记是否依然有效。“
“因为,当编织者本人进入体系之后,理论上,体系的逻辑结构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那个变化,可能会影响到始源印记的稳定性。“
叶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你现在能感知到它吗?“
编织者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眼中有一丝不確定,“能感知到它的存在,但它的状態……不太稳定。“
“就像是一根正在颤动的细弦,隨时可能断掉。“
叶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本座出发之前,先去加固始源印记。“
编织者抬头看向叶霖,眼中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感激,心疼,以及一种叶霖说不清楚的东西。
“谢谢。“
第三件事,叶霖找到了本源至尊,將本源世界深处的始源印记的存在告知了他,並叮嘱他在自己离开期间,无论如何都要守护本源世界的稳定。
本源至尊郑重点头,“放心去,本座守好这里。“
叶霖隨后独自进入了本源世界最深处。
那里,是本源世界形成之初的根基区域,是本源之力最为浓郁的地方,也是编织者当初放下始源印记的位置。
他用太初之力的第四层节点那一丝刚刚涌现的始源之力,以极其精准的方式,对那颤动的始源印记进行了加固。
那个过程,极其精细,叶霖足足用了两天两夜,才將印记的颤抖完全平息,让它重新回到了稳定的状態。
完成之后,叶霖站在本源世界的最深处,感受著那稳定的始源印记散发出的气息,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只要这个印记在,本源世界,就不会被彻底抹除。
隨后,叶霖与始古者一同,再次踏入了绝对空白。
这一次的旅程,比上一次更加深入,更加漫长。
他们去寻找的,是散落在绝对空白各处的,那六处始源之力残留。
第二处始源之力残留,位於绝对空白中一个极其偏远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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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有一片“已经成型但尚未完全定型“的存在体系雏形,就像是一个被冻结在了诞生过程中的存在体系,尚未完成编织,却也没有消散。
那片体系雏形中,蕴含著一种极其原始而充沛的始源之力。
叶霖將那始源之力小心翼翼地取出,放入太初之心,感受著第四层节点的缝隙,微微地又扩大了一些。
第三处,在绝对空白与某个已经消亡的存在体系的遗址之间,有一片残留著大量始源之力印记的空间。
那片空间里,残留著大量那个消亡体系的记忆碎片,让叶霖在感知那里的始源之力时,同时也感受到了那个体系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那些记忆碎片中,有修炼者奋斗的身影,有生灵生死离別的悲欢,有文明兴衰的宏大画卷。
叶霖在那里,久久地驻足。
“它们……曾经活得很精彩。“他低声说。
始古者在他身旁,沉默著,但叶霖能感受到,在始古者那平静如水的表面之下,有一种深深的悲伤。
这位见证了无数体系消亡的存在,每一次的见证,都是一次无声的哀悼。
叶霖將那里的始源之力收入太初之心,然后向那片遗址,默默地行了一礼。
“你们不会被忘记。“
第四处、第五处、第六处,叶霖依次找到,依次將始源之力收入太初之心。
每收入一处,太初之力第四层节点的缝隙,就会扩大一些。
当第六处的始源之力进入太初之心后,那条缝隙,已经扩大到了一个手指的宽度。
叶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从那条缝隙中涌出的始源之力,已经不再是涓涓细流,而是初具规模的洪流。
他的力量,在那个瞬间,又提升了一大截。
还差最后一处。
始古者带著叶霖,来到了第七处始源之力残留的位置。
那里,比前六处,都要更加特殊。
第七处始源之力的位置,在绝对空白的深处,一个叶霖感觉极其古老的区域。
那里的绝对空白,和其他地方感觉有些不同。
其他地方的绝对空白,是彻底的“无“,让叶霖的感知无从著落。
但这里的绝对空白,有一种奇异的“重量感“。
就好像,这片空白,见证过太多的事情,承载过太多的存在,以至於即使一切都消散了,它依然有一种厚重的歷史感。
“这里……“叶霖低声开口,“感觉和其他地方不同。“
“是的,“始古者的声音,也比平时更加沉缓,“这是本座见过的最古老的区域。“
“比本座的存在,还要古老。“
叶霖侧头看向始古者,“比你还要古老?“
始古者点了点头,“本座不知道这里古老到了何种程度,但每次来到这里,本座都会感受到一种……被歷史俯视的渺小感。“
叶霖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向前走。
第七处的始源之力,在这片厚重的绝对空白深处,散发著比前六处都要更加强烈的光芒。
不是亮度上的更强,而是……质地上的更深。
就好像,前六处的始源之力,是河流,而这第七处,是河流的源头。
叶霖走到那光芒面前,伸出手。
但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那光芒的瞬间,一道声音忽然在绝对空白中响起。
那声音,没有声波,没有振动,是一种直接作用於意识层面的传递。
“停步。“
叶霖的手,定在了原处。
他和始古者同时看向那光芒,只见那光芒在那一瞬间,凝聚了起来,从弥散的状態,慢慢匯聚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轮廓极其模糊,看不清面目,但散发出的气息,让叶霖的太初之力,產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第一千四百六十四章:第七处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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