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石被裹在其中，气息完全被遮蔽。
    姜长老的眉头皱了一下。
    眼中闪过些许疑惑。
    “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她问道。
    “回长老，弟子修炼的是家传的木属性功法，品阶不高，不值一提。”
    “木属性功法？”
    “是，弟子有一些木属性的天赋，能感受到灵药的生长状態，对症下药。”
    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自己调配的灵液，递给姜长老。
    “这是弟子调配的灵液，用灵泉水加上几种灵药熬製而成，能促进灵药生长。”
    姜长老接过灵液，打开瓶塞闻了闻，又还给了我。
    “不错，是个有天赋的。”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去吧……”
    “是，长老。”
    我后退三步，然后转身离去。
    走出论道场的那一刻，阳光照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微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那凉意像是穿透了皮肤，一直冷到了骨头里。
    太险了。
    只差一点点。
    星辰之心，救了我一命。
    搜查持续了一整天。
    一千多名外门弟子，全部接受了检查。
    储物袋被翻了个底朝天，身上也被神识扫了好几遍。
    最后，有三十多个弟子被查出问题。
    有的是私藏了宗门財物，有的是修炼了禁术，有的是偷偷在外面接了私活。
    但唯独没有人查出虚空石的下落。
    看著那些被押走的弟子，我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中，有的確实有罪，有的可能只是倒霉。
    但在虚空神殿的规矩面前，没有人在乎你是有罪还是倒霉，只看你有没有被查出来。
    搜查结束后，姜长老站在高台上，面色依旧阴沉。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她一挥衣袖，身形消失在虚空中。
    长老们见状，也都跟著鬆了口气。
    他们知道，今天的事还没完。
    若是普通之物，大罗强者根本不会重视，可现在对方亲自出关，这事定已触重大事件。
    而且有人在她眼皮底下偷拿宝物，这可是奇耻大辱。
    姜长老离开后，独自回到洞府。
    她看似在修炼，其实是在梳理整件事来龙去脉。
    一切都太巧了！
    昨夜那场袭击，来得太突然。
    那几个黑衣人虽然修为不低，但以他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攻破禁地。
    他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强攻，而是声东击西。
    真正的目標，是禁地中的虚空石。
    而能密室的人，整个外门不超过二十个。
    这些人都是外门长老和核心执事，每一个都经过层层筛选，对神殿忠心耿耿。
    但姜长老不敢排除任何可能。
    “来人。”
    洞府门外，一个黑衣修士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长老有何吩咐？”
    “去查，最近三个月，有哪些外门长老进出过禁地。
    还有那些执事，他们的行踪，他们的交际，都要查清楚。”
    “是。”
    黑衣修士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姜长老站起身，走到墙边，伸手在山水画上轻轻一按。
    画中云雾散开，露出一道暗门。
    她推门而入，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间密室。
    密室不大，只有丈许方圆，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符文，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密室中央，悬浮著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晶，水晶中封存著一滴金色的血液。
    这是神殿的秘术，血脉追溯。
    只要得到嫌疑人的一滴血，就能通过秘术追溯其近期的行踪和接触过的人。
    “不管你是谁，拿了我的东西，就別想跑。”
    姜长老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寒意凛然。
    搜查过后的几天，外门表面上恢復了平静。
    弟子们照常修炼、干活、切磋，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感。
    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被怀疑。
    然有一件事的发生，让我再次警惕起来。
    因为负责送丹药的王师兄，对方突然被带走，就连周丹师都不敢过问。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逃跑的打算，虽然机会渺茫，但总得一试。
    然王师兄回来后並无任何异常，依旧分拣药材辅助周丹师炼丹。
    王师兄经常去送丹，上面怀疑到他身上，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这一批最核心的弟子过后，那接下来怕是就该调查近十年进入宗门的弟子了。
    所以，我必须早做准备。
    然就在一个月后，丹房的工作突然忙碌起来。
    首先是丹药的炼製量大幅增加。
    周大师的丹房，以前每天只炼两三炉丹药，现在每天至少要炼七八炉。
    而且炼製的丹药，大多是暴血丹、狂化丹这类战场消耗品。
    我虽感觉有些异常，但也不敢多问。
    陈七每隔半个月来见我一次，带来影的指示，也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
    “虚空神殿在多个星域调动兵力。”
    陈七压低声音：“据可靠情报，他们在边境集结了至少三十万修士，玄仙以上过千，大罗境也有十几位。”
    “这么多？”
    我心中一震。
    三十万修士，上千玄仙，十几位大罗。
    这股力量，足以横扫大半个帝临星域。
    “太乙门那边呢，有什么反应？”
    “不清楚。”陈七摇了摇头：“太乙门是隱世宗门，行踪诡秘，仙网也很难渗透进去。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虚空神殿的举动已经有所察觉。”
    我沉默了片刻。
    这场战爭，恐怕不可避免。
    “舵主让你继续潜伏，儘可能收集虚空神殿的兵力部署和进攻时间。
    还有，你上次传回的那份情报，舵主很满意。
    他说，等你完成任务，会有重赏。”
    “知道了。”
    陈七离开后，我独自坐在房里发呆。
    太乙门是我最终的目標，是我要加入的宗门。
    如果战爭爆发，太乙门还会不会收弟子，无人得知。
    我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下去，都要变强，都要回去。
    华夏，还有师父，还有那些，还有那些相信我的人。
    很明显。
    当战爭爆发后，姜长老调查虚空石的事暂时搁置。
    这日，王师兄照例来取丹药。
    他將架上的玉瓶收入储物袋，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下脚步。
    “十三。”
    “师兄有何吩咐？”
    我忙拱手行礼。
    王师兄犹豫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我。
    “这是我收集的一些炼丹心得，你拿去看看吧。
    你的天赋不错，不要浪费了。”
    “多谢师兄。”
    我接过玉简，心中有些意外。
    王师兄平时话不多，为人冷漠，相识一年，说过的话不到十句。
    不想对方突然送我炼丹心得，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最近会选一批弟子外出，你若不想死，早些掌握炼丹技术。”
    说完对方踏剑而去。
    “弟子外出？”我口中喃喃自语：“莫非是大战將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