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木屋里躺了一夜。
    说是昏迷，其实意识一直清醒。
    雷羽去別的村子观察，带回了许多有用的情报。
    “少主，这个世界比我们想的还要单纯！”
    雷羽的声音在我耳中响起。
    “姜氏部落算是比较大的，周围还有七八个小部落，最大的一个叫黑风部落，有两百多人。
    他们供奉的祭灵五花八门，有狼、有熊、有鹰，都是些开了灵智的小妖。”
    “实力如何？”我问道。
    “最强的是黑风部落的狼祭灵，大概有化实力，其他的基本都是化凡境！”
    化仙，放在华夏，也能算是一名宗门长老。
    可在废弃星域就不同，化仙多如牛毛，金仙也如鱉狗。
    不过我现在丹田破碎，別说化凡，就算单打独斗，恐怕也不是人家对手！
    不过好在还有雷羽他们。
    “明天一早，就让村民们把猎物全部拿回去。”
    “好……”
    “不留。”我斩钉截铁道：“祭灵吃肉食，於妖兽何异！”
    次日，天蒙蒙亮时，姜大山就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走了进来。
    当看到我盘膝坐在床上时，对方愣了愣后，突然就跪倒在地。
    “姜大山，见过神使大人。”
    姜大山跪在地上，把头埋的很低，声音中有著难以掩饰的欣喜。
    “老丈不必如此，我不过一普通人，並非什么神使。”我笑著道。
    “神使大人，这可都是仙人的指示，还请你不要推辞。”
    我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也没继续爭辩，而是笑著道：“既如此，也要发布祭灵的第一个命令。”
    “大人请说。”
    “让村民將那些祭拜的肉石全部带回去分了，石祭灵不吃肉。”
    “这怎么可以，我们……”
    “族长，你见过石头吃肉吗？”我问道。
    “这……”
    老族长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见对方不说话，我笑著道：“你们只需诚心跪拜，至於实物，祭灵不需要。”
    姜大山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惊疑。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记事起就知道祭灵要吃肉。
    每年冬天，部落里最肥美的猎物都要献给祭灵，否则蛇祭灵就会发怒，降下灾祸。
    可现在，白衣神使告诉他，新的祭灵不需要肉食。
    “神使大人，这……这真的可以吗？”
    姜大山他的声音在颤抖：“几百年来，我们一直……”
    “你们被骗了。”
    我接过他的话，声音平静。
    “真正的神灵，不需要你们的食物。
    他们要的是你们的诚心，是你们的信仰。
    那些吃肉的东西，不是神灵，是妖兽。”
    听到这句话，姜大山猛的睁开眼睛，看起来满是不可思议。
    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他衝击力太强。
    毕竟他们祖辈供奉祭灵，思维已经固化，想让他改变，还需要时间。
    “去吧。”我摆了摆手：“把猎物分给族人，让大家吃顿饱饭。
    祭灵那里，我来交代。”
    姜大山沉默了片刻，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木屋。
    他走到大槐树下，站在祭坛前，看著那些堆积如山的剑齿虎肉，深吸一口气。
    “姜虎，姜石，把猎物搬下来，分给族人。”
    姜虎和姜石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族长，这……这是祭品啊。”
    姜虎低声道：“如果祭灵不高兴……”
    “神使说了，祭灵不需要这些。”姜大山打断他：“搬！”
    姜虎闻言咬了咬牙，走上前，抱起一只剑齿虎就快速往回跑。
    没有任何异样发生，奇石没有丝毫变化。
    姜石看到这一幕，也壮著胆子带走一只，並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白光没有出现，符文没有亮起，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姜虎和姜石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见奇石没有反应，又回去搬了第二只、第三只……
    十几只剑齿虎全部被搬下祭台，奇石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村民们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惊讶。
    “石祭灵真的没有生气！”
    “石祭灵和蛇祭灵不一样，它不吃我们的东西！”
    “神使说的是真的！”
    姜大山跪在地上，朝奇石磕了三个头。
    “多谢祭灵大人，多谢祭灵大人。”
    村民们也纷纷跪下。
    “多谢祭灵大人，多谢祭灵大人。”
    信仰之力如潮水般涌来，比之前更加浓厚，也更加精纯。
    我能感觉到，那股温暖的力量涌入奇石，然后通过神魂印记，流入我的体內。
    丹田里很温暖，好像被火光笼罩，让人感觉很舒服。
    这一夜，姜氏部落举行了盛大的篝火晚会。
    剑齿虎的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村民们围坐在篝火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欢声笑语响彻夜空。
    孩子们在篝火旁嬉戏打闹，女人们一边烤肉一边聊天，男人们喝著酒，唱著古老的歌谣。
    我坐在大槐树下，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我想要守护的东西。
    不是权力，不是財富，而是这种简单而纯粹的幸福。
    “神使大人。”
    姜大山端著一碗酒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您真的不吃点？”
    “我不饿。”我摇了摇头。
    “神使，您今天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在心里了。”
    姜大山看著篝火，声音有些沙哑。
    “几百年来，我们姜氏部落一直供奉蛇祭灵，每年都要献上最好的猎物。
    有时候收成不好，我们自己不吃，都要把食物献给祭灵，不然它就会降下灾祸。”
    顿了顿，他喝了口酒。
    “我从小就怕它！每次去祭台献祭，腿都发抖。
    我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才能不用再怕它。
    今天，神使让我明白了，真正的神，是不需要怕的。”
    我看著他，没有说话。
    “神使，从今天起，我姜大山这条命，就是您的。”
    姜大山放下酒碗，跪在我面前：“我姜氏部落所有人的命，都是您的。”
    “起来。”我扶起他：“我不要你们的命，我要你们好好活著。”
    姜大山的眼眶红了，重重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村子里养伤，同时也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雷羽每天出去打探消息，把周围部落的一举一动都传回来。
    “少主，有情况。”
    第五天晚上，雷羽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怎么了？”
    “那条蛇祭灵，回来了。”
    “回来干嘛？”
    我笑著问道。
    “它带著几个部落的人，正在往这边赶。
    有黑风部落、青石部落、落霞部落，三个部落联合，有一百多个战士。
    带头的就是那条蛇，它藏在黑风部落的祭坛里，蛊惑部落首领来攻打姜氏部落。”
    “它的目標是奇石？”
    “对。”
    雷羽点了点头。
    “它怕奇石，不敢自己来，就蛊惑人类来打。
    等姜氏部落被打垮，被蛊惑的猎人就会打碎奇石，让我们无家可归！”雷羽道。
    雷羽离开后，我又去找了姜大山，將事情简单说明。
    这种事我可以让雷羽他们隨手灭之。
    可这样做不会让人感恩戴德，反而会適得其反。
    当姜大山听到这个消息时，手都在颤抖。
    姜氏部落只有一百多人，能打仗的青壮不过三四十个。
    面对三个部落的联合攻击，根本不是对手。
    “神使，我们……我们怎么办？”
    “不怕。”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祭灵不会拋弃大家的！”
    姜大山看著我，原本还有些害怕，可见我如此淡定，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开了。
    黑风部落、青石部落、落霞部落联合来犯，一百多个战士，已经快到村口。
    村民们慌乱起来，女人们抱著孩子躲进屋里，男人们拿起石矛和弓箭，聚在村口。
    “怕什么？”姜大山大声喝斥：“有神使在，有祭灵在，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村民们看著站在大槐树下的我，虽然儘量保持镇定，可依旧有著强烈的不安。
    那可是一百多个战士。
    神使毕竟是人，看著弱不禁风，怎会是那些战士的对手。
    我在槐树下负手而立，面对远处尘土飞扬的侵略者，脸上故作深沉。
    “杀杀杀……”
    远处，部落战士手持各种武器，好似洪荒巨兽一般大踏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