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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朝上盘点,苏陌家底彻底曝光!

    紫薇殿,女帝早早便起来了。
    梳洗穿戴过后,用了早膳,一声传唤,安五便恭恭敬敬的来到女帝面前。
    “案审得如何?”
    女帝手持硃笔,低头批阅司礼监早早送来的奏章,神情淡然的问了一句。
    安五连忙道:“启稟陛下。”
    “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已经连夜上了奏章,刚使人送到司礼监。”
    “因寧掌印已给陛下送来奏章,老奴便顺带给陛下带过来了。”
    他略微一顿的又道:“章大人及齐大人,亦早早到了玄武门外,请求覲见陛下。”
    女帝下意识问:“苏陌何在?”
    安五暗想,女帝果然只关心苏陌。
    章羽和齐谨怕是见不著陛下的。
    他老实回道:“苏侯並无来宫中求见陛下。”
    女帝闻得苏陌没来,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下,旋即说道:“且叫他等先上了早朝,下朝后,朕再召他等到立政殿议事。”
    安五恭声道:“老奴知道了。”
    女帝接过奏章,却没急著看,隨手放案桌上,又道:“观安伴伴神色,三司会审,亦定不了苏陌的罪?”
    安五恭声道:“苏侯有时虽年轻气盛,做事难免出格了点,但一心为朝廷及陛下作想,大义上应是没什么问题的。”
    “再说,苏侯神机妙算,早知卞伦率眾弹劾他,自是无恙。”
    他笑了笑,又补充说道:“齐谨和章羽,仔细侦查下。”
    “一致认定苏侯无贪赃枉法之举。”
    “大理寺及刑部,亦连夜拷问污衊苏侯之妖僧,断定此乃佛门忌惮苏侯,试图叫陛下对苏侯產生猜忌之举。”
    女帝脸色微微一冷:“朕早有所料!”
    “如此伎俩,岂能瞒过朕的双眼。”
    停了停,又问:“六伦被拿下了?”
    安五神色略微古怪,旋即苦笑道:“苏侯生性记仇……恩怨分明,被卞伦如此陷害,岂能善罢甘休。”“得南宫射月送去帐本后,便立马拿下卞伦,带回京税司侦查其偷逃商税之事。”
    说著,安五眉头微微一皱,迟疑了下,却没继续说下去。
    女帝自然明白安五顾虑。
    凤鸣司、锦衣卫、都察院,为女帝三大眼目。
    今都察院一连被拿下十几人,连带卞伦这个右都御史在內,对都察院来说绝对极其严重的打击。以后真得闻朝野间不法之事,怕不敢上奏弹劾了。
    她沉吟说道:“你去告知苏陌,需把罪证坐实,叫朝臣无话可说。”
    “呃……朕確实不好对都察院打压太甚,今科会试,由符超出任主考官如何?”
    安五急忙道:“朝中之事,老奴不敢妄言。”
    女帝摇头笑著指了指安五:“你啊……”
    比起寧敬这个司礼监掌印,女帝更信任安五。
    除了安五自小看著她大,也是因为,安五知分寸。
    见安五不语,女帝揉了揉额头:“算了,上朝后再说。”
    略微一顿,俏目寒芒一闪:“朕倒要看看。”
    “三司会审之下,苏陌清清白白,反倒卞伦这右都御史,叫京税司给拿去了,那等朝臣,还有什么好说的!”
    午门之外,百官等待午门开启。
    眾人表情肃然。
    目光却不自禁的往都察院官员、还有户部、大理寺、刑部官员所在方向看去。
    然后,眾人震惊发现。
    齐谨这刑部尚书,还有章羽这大理寺卿,皆在列中。
    唯独不见右都御史卞伦。
    都察院那边官员,脸上忧色隱藏不住。
    左都御史符超,脸色也黑沉得很。
    百官不知其解,突见一人步履匆匆的朝午门走来,跟著径直朝户部官员方向而去。
    百官皆是愕然、震惊的看向来人。
    “苏陌?”
    “他不是被拿大理寺狱,接受三司会审吗?”
    “他怎来上早朝了?”
    “这才一天,三司会审便审完了?开什么玩笑!”
    百官忍不住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不少触觉敏锐的,联想到卞伦不见现身,心中自是暗吸一口冷气!
    很显然,都察院定吃了大亏。
    难怪所有人脸色比昨日更难看了。
    昨天才被三司会审的苏陌,今天身著官袍的出现在午门之外,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懂。
    苏陌没事,那强硬弹劾苏陌,坚持要三司会审苏陌的卞伦……有事了?
    谁不知苏陌这傢伙,为人心狠手辣且睚眥必报!
    关键是,人家有足够多的报復手段。
    別说右都御史不怕!
    正当百官惊疑之际。
    城门钟鼓声响起,午门大开。
    百官如贯入场,再过太极门,至太极殿前御道之上。
    女帝临朝。
    文武百官纷纷出列,启奏一些琐碎事宜之后,便见首辅萧渊肃容出列。
    文武百官顿时脸色一肃,目光皆落在萧渊之上。
    能叫首辅出列的,定不是小事。
    难道与苏陌贪墨案有关?
    萧渊手捧笏板,表情严肃的说道:“臣有事启奏陛下!”
    “春闈二月便要举行,前朝廷事多,今尤未定下春闈主考、副主考等。”
    “此为朝廷抡才之要事,臣以为,一应章程人选,需儘早定下为宜。”
    百官一听,微微愕然。
    想不到竞是此事。
    不过,眾官没什么好奇的。
    这等事宜,定早在小朝会上確定下来,今不过是走个过场。
    当然,在场官员还是竖起了耳朵,看谁能当今年会试的主考官。
    主考、副考等一旦宣布,便会引去文庙,不得与外界联繫,从而降低科举舞弊的可能,也是对主副考官的一种保护。
    但主考官、副考官所治之经典、治学理念、喜好文风等等,仍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女帝点点头:“萧卿所言极是。”
    “今乃多事之秋,前有旱灾,后有地裂,又逢邱淮作乱。”
    “幸得天佑大武,又得诸位爱卿忠於朝事,方维持朝局不乱,亦扫清叛逆,廓清寰宇。”
    停了停,女帝又问:“今届春闈考官人选,內阁可有举荐?”
    萧渊马上说道:“臣及诸位阁臣,已擬定名单,正准备交请陛下过目。”
    “臣等以为,大理寺卿章羽、刑部左侍郎怀策、太常寺卿张瑜,皆腹中经纶……可当此届春闈主考官。”
    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奏章,请宦官上呈女帝。
    女帝看了看,隨后点头道:“內阁举荐之主考官,不管学问、声望,都足以担得起会试之重责。”“不过,朕以为,左都御史符超,歷经两朝,带领都察院监察百官,功勋卓越,亦可担此重任。”“三日后,主考官人选,及增补阁老人选,一同廷推决定。”
    萧渊等阁臣、六部尚书等,闻言不禁一愣。
    便连符超都愕然的朝女帝看去。
    昨日才抓捕了十几个都察院的大小官员,现在不但不追究自己的责任,还让自己加入春闈主考官的廷推名单?
    文武百官则倒吸一口冷气!
    春闈主考和两个增补阁老,竞同时廷推决定。
    可见接下来这两天,朝中定是暗流涌动,各路大佬是各显神通,暗中斗法!
    谁还顾得了苏陌贪墨一案!
    同时,眾人心中也凛然起来。
    女帝把符超加入会试主考名单,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看来,都察院在女帝心中的分量还是极重的。
    若是觉得女帝如此严厉敲打都察院,便轻视之,绝对要犯大错!
    女帝跟著又道:“另,副主考人选,可再加一人。”
    “吏部郎中池无泪,朕以为很是適合,诸位爱卿可有异议?”
    这话一出,又叫百官吃惊。
    贺絳迟疑了下,隨后迈步出列:“启稟陛下,臣以为不妥。”
    女帝柳眉微顰:“如何不妥?”
    贺絳沉声道:“池郎中去岁刚担任的仙武大试主考官,今又当会试副考官,於情理不合,臣恳请陛下收回圣意。”
    他微微一顿:“再说,池郎中如今远在天南道。”
    “若急召回京,臣担心,怕会耽搁会试之期。”
    女帝摆摆手:“池卿此次前往天南道救賑灾民,可谓劳苦功高,且在平定邱淮叛乱中,亦立下大功!”“於法理上,並无说武考主官不可担任会试考官。”
    “至於耽搁会试之期,贺卿无需担忧。”
    “朕早召池郎中回京,如今已到明德门外,稍后便会上朝覲见。”
    贺絳闻言,倒不再说话,面无表情的退回列中。
    显然,女帝是在论功行赏。
    作为女帝临朝后重点培养的官员。
    池无泪深得女帝信重,且今连立大功。
    女帝专门提出增其入副主考名单,內阁那边怕是不会驳回。
    待春闈结束,池无泪定能连升几级。
    从正五品的吏部郎中,直接升为正三品的吏部侍郎!
    不过,和普通朝臣不一样。
    萧渊等阁老,听得女帝突然提起平定天南道邱淮叛变之事,心中顿时一个嘎噔。
    平定叛乱最大的功臣,好像还没作任何的封赏?
    最大的功臣,自然非苏陌莫属!
    如今池无泪都回来了,可见天南道大局已经稳定下来。
    朝廷再不封赏苏陌,那就说不过去了。
    问题是,苏陌年纪轻轻,便已是分封侯、户部员外郎。
    朝廷该怎封赏他?
    想到这里,萧渊不禁皱起眉头。
    他很清楚,女帝一直不提封赏苏陌之事,定是在憋大招。
    苏陌手段厉害,如今已难以制衡,若再作封赏,怕真能和內阁六臣平起平坐了。
    关键是,功高震主!
    苏陌如此年轻,便被提到如此高度。
    一旦他日赏无可赏,叫女帝如何自处?
    总不能把冷家的江山都让给人家。
    只能一杀了事!
    萧渊其实很是欣赏苏陌,不想看到苏陌日后落个悽惨下场。
    暗想得找个机会提醒女帝,需压一压苏陌,不管对女帝还是对苏陌来说,都是好事。
    正当萧渊如是想著。
    见已无官员出列奏事,章羽暗嘆一声,也料到了女帝想法。
    这是要当著百官的面,启奏苏陌贪墨一案呢。
    他和齐谨对望一眼,隨后整理了下官帽、袍服,手捧笏板出列,先是咳嗽一声,表示自己有话要启奏陛下。
    果然,女帝目光第一时间落在章羽身上:“章卿有事启奏?”
    章羽沉声说道:“回陛下!”
    “陛下命大理寺及刑部、都察院,会审苏陌贪墨一案,经臣等连夜侦办,已有结果。”
    眾臣一听,暗道果然如此。
    如果苏陌真被查出点什么,怎会今日便上了早朝!
    只不过,三司会审,如此儿戏?
    昨日才说查那苏陌,今日便有了结果?
    是不是有点快了,章羽身为大理寺卿,討好女帝也不是这样討好的吧?
    女帝露出愕然之色:“呃……如此快便侦查清楚?”
    “侦办结果如何?”
    章羽暗中吐槽起来。
    都派安五前来旁听,苏陌还拿出如朕亲临金牌,不等奏请陛下,待陛下裁断,便大摇大摆的离开大理寺。
    女帝能不知案情?
    居然问侦办结果如何?
    当然,吐槽归吐槽。
    早在上次查办殷柔与苏陌通姦一案,章羽就果断投身帝党。
    如何与女帝配合,好让女帝出昨天那口闷气,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油子自然清楚得很。
    他肃容说道:“回陛下。”
    “经三司侦查,苏大人並无任何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之举。”
    “臣与齐大人,已將右都御史言苏大人,將大通寺查抄之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运回孤峰山之事查明。”“此不过正常的生意买卖,与指控贪墨之罪无任何牵连。”
    群臣听到章羽这话,顿时傻眼了。
    全部吃惊的看著章羽。
    每一个字的意思他们都懂,但连在一起,听起来怎如此之彆扭?
    听章羽这话的意思。
    苏陌那廝,確实將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运回了孤峰山。
    这还不叫以权谋私、贪赃枉法?
    关那买卖何事?
    章羽是不是疯了?
    堂堂的大理寺卿,正二品的朝廷重臣,素有直名。
    如今为了给女帝宠臣脱罪,竟编造出如此荒诞的藉口,不怕被朝野上下所嘲讽?
    他有何顏面,继续留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
    还有。
    如此荒诞的说辞。
    齐谨这刑部尚书,身为监审,居然没提出异议?
    女帝凤眉紧皱,故作惊讶:“苏陌真將如此多的银子运回孤峰山?”
    “为何章卿又言,此乃正常之买卖?”
    章羽心中嘆了口气,只能继续配合女帝,老老实实的道:“据臣调查所知。”
    “苏大人得户部同意,由京税司出资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购入苏大人封邑的水泥厂三成份额。”“苏大人分別以京税司主官及孤峰山侯名义,签署买卖契约……”
    群臣一听,顿时譁然!
    “荒谬!”
    终於有大臣忍不住了,猛然站了出来,黑著脸瞪著章羽。
    “京税司主官与孤峰山侯签署买卖契约,岂不是苏陌自己跟自己签的契约!”
    出列之大臣深吸口气,怒视章羽喝道:“天底下何时有如此荒诞之说辞!”
    朝上眾人连忙朝怒叱章羽之人看去。
    然后同时愕然起来。
    出列的,赫然是通政司主官,通政使盖直!
    大多朝臣都修炼武道或者仙道,寿命较长,且先帝即位时间较短,歷经三朝的元老为数不少。盖直便是其中之一。
    盖直的身份自然不低,朝廷排名比章羽还高。
    通政使,九卿之一,排名在都察院左都御史之下,大理寺卿之上。
    只不过盖直年纪老迈,平时明哲保身的多,上朝也极少发表意见,算是透明人一个。
    如今突然站出来怒叱章羽,自是叫朝臣惊疑。
    另外,盖直还有一个特殊身份,神京七大儒之一的画儒盖宗的胞兄!
    难道?
    他是为盖宗出气?
    很多人知道,苏氏百货开张之时,王家把盖宗请过去坐镇。
    结果最后被苏陌好生一顿打脸,狼狈离去。
    盖直为盖宗出气也正常。
    章羽见盖直站出来质疑查办结果,倒是不显生气,肃容道:“回盖大人的话。”
    “本官和齐大人都以为,大武律並无规定,契约不可为同一人签署。”
    “因此苏大人此举,並无违反朝廷律例。”
    盖直愣了愣,不过还是重哼一声:“即便如此。”
    “那水泥厂,本官闻所未闻。”
    “敢问章大人,此到底何等买卖,三成股份便值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章羽沉声说道:“此事听著虽匪夷所思。”
    “但本官与齐大人商议后,皆认同此估值。”
    他一字一顿:“水泥厂,確实价值五百万两银子!”
    说著,章羽目光转向王灝这户部尚书:“其中一份契约为户部留存,想必王大人也是如此认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往王灝看去。
    王灝咳嗽一声,刚想出列。
    突然有一把沉厚的声音传来:“本官觉得,章大人此言並无夸张。”
    “在本官看来,水泥厂之价值,甚至远超五百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群臣更是震惊!
    如果说这话的是其他人,朝臣怕是不信的,包括章羽、齐谨在內。
    但现在这人,他们是不得不信。
    因为,主动说话的,乃大武朝最知名的两大喷子之一,且是排名第一的喷子。
    他连女帝都敢喷得位不正,还因此被关大理寺狱好几年!
    叶问山的公信力,与他的喷人力度一样。
    绝对排满朝文武第一位。
    叶问山肃容看著盖直:“水泥有化腐朽为神奇之功效,於国於民,皆有大用。”
    “本官曾亲眼目睹水泥之造物,价值千万两都不为过!”
    群臣目瞪口呆。
    越发对水泥厂好奇起来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叶问山竞敢说价值千万两银子?
    都快比得上朝廷的夏税了!
    还不等群臣震惊完。
    另一个知名喷子也站出来了。
    兵部尚书钟隱环视眾人一眼,隨后朝女帝沉声道:“启稟陛下。”
    “臣亦以为,叶大人所言不虚。”
    “水泥厂价值之大,无可以银子来估量!”
    女帝两道凤眉顰起,狐疑看著叶问山和钟隱。
    “叶卿、钟卿,尔等可否跟朕说说,水泥究竞何物,竟价值如此之大,敢叫苏陌卖出三成份额,便价值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叶问山深吸口气:“臣曾多次到孤峰山上,与苏侯探討学问。”
    “虽不曾亲眼目睹水泥,但亦知,此物能化腐朽为神奇,可短短时日,筑起数丈城墙,其墙坚如磐石,牢不可摧!”
    百官闻言,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盖直也明显露出震惊之色。
    章羽见到叶问山和钟隱一同出列给自己佐证,心中自是鬆了口气。
    不得不承认,人家说话的公信力,就是比自己强。
    他隨后又道:“苏大人亦知,此事怕叫朝野上下难以置信。因此苏大人决定,拿出三成八份子,分售商“据苏大人言,此预计可募银六十万两以上,以此证明水泥厂估值並无虚假。”
    章羽话音落下,突然听得一声爽朗笑声从勛贵行列传出。
    寧国公张烈笑道:“还募什么银子。”
    “这三成八的股份,本公全要得了。”
    “六十万两银子,本公咬咬牙还是拿得出来的。”
    说著,他看向一直老老实实站著不说话的苏陌,又道:“稍后你我便可定下来,签了那买卖契约!”群臣见此,又傻眼了。
    寧国公不愧是寧国公。
    竞敢在朝廷之上,当著陛下的面,谈这商贾买卖。
    呃……好像这也是京税司的买卖,朝上谈一下应该是……可以的吧?
    不过,確定不是苏陌和寧国公联手搭唱的大戏?
    须知,昨日张烈毫不掩饰出来撑苏陌的!
    但让群臣想不到的是,苏陌笑了笑道:“好叫寧国公知晓。”
    “章大人说的,募资六十万两银子,只是起步。”
    张烈愣了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陌解释说道:“下官打算,三成八的分子,以扑买的形式发售,六十万只是起拍价!”
    “如一分股份,最低售价一万六千两银子,有意购买者,各自竞价,价高者得。”
    朝臣闻言又是一愣。
    扑买他们懂。
    但真有商贾,愿意花一万六千两银子,买一分水泥厂份额?
    苏陌还说这只是起步价?
    张烈闻言,浓眉一皱,摸了摸虬须,不满说道:“何须如此麻烦!”
    “你不是说,三成股份价值一百五十万两?”
    “三成八股份,算二百万两如何?”
    苏陌惊疑看著张烈:“寧国公何来如此多的银子?”
    “寧国公可否偷逃了商税?”
    女帝额头黑线!
    文武百官也是无语。
    张烈闻言,顿时气鼓鼓的狠狠瞪了苏陌一眼,怒哼道:“好一个京税司主事!”
    “本公把五行灵桃给抵押出去,难道还得不来二百万两银子?”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骇然。
    谁都知道,五行灵桃乃寧国公府根基所在!
    张家靠著这株五行灵桃,源源不断的培养出武道强者、仙道术士。
    正因如此,张家才能倾全族之力,助武太祖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勋!
    为了水泥厂的三成八份额,他竞捨得把五行灵桃都给抵押出去?
    袁兴道这个观星殿大学士监司天监监正,竟也忍不住出言道:“寧国公此话当真?”
    张烈肃容看向袁兴道:“本公从不虚言!”
    袁兴道暗咽口水,琢磨著自家门派,能不能拿出二百万两银子,把五行灵桃给买下来!
    呃……应该是不成的。
    哪怕真能拿出来,也定是不可。
    大通寺,前车之鑑也!
    同时,袁兴道也是狐疑起来。
    苏陌竟敢如此露富?
    价值数百上千万两银子的水泥厂都敢拿出来说事?
    真不怕被朝廷给抢了过去?
    不过,袁兴道转念一想,明白其中关键了。
    正因为水泥厂价值太大,苏陌才不得拿出来!
    袁兴道是去过孤峰山挖红薯的,也亲眼见到孤峰山的那堪比城墙的“围墙”。
    以前暗自震惊不解,如今听得水泥之事,顿时释疑了。
    水泥厂有如此神奇之功效,价值千万两银子確实不为过!
    女帝见张烈当著百官的面和苏陌做起买卖,也多少觉得不妥。
    她唯恐自家男人年轻,给张烈这老狐狸坑了。
    这是自家的钱!
    女帝咳嗽一声:“张卿,朝堂之上,不宜言商贾买卖之事!”
    张烈訕訕一笑:“臣一时心急,失礼陛下了。”
    等张烈退回去,女帝看向盖直:“盖卿可还有不解之处?”
    盖宗恭声道:“回陛下,老臣不知水泥之神奇,方有不解,如今得叶大人、钟大人释疑,已无异议。”他声音陡然一重:“不过,既然水泥如此之神奇,老臣以为,此物乃社稷重器尔,当入太庙!”眾人一听,心中顿时一声臥槽!
    敢情这老傢伙,不是出来为难苏陌的。
    是討好女帝呢!
    连带苏陌都给討好了。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难怪三朝屹立不倒。
    至於盖宗与苏陌的恩怨,那算什么事啊!
    女帝果然龙顏大悦,笑道:“此物是否为社稷神器,还言之过早。”
    “待朕亲眼目睹水泥之功效,再议此事不迟。”
    “当然。”她话锋一转,“如此物真如此神奇,当入得太庙!”
    让盖直归列后,女帝心情大好,又看向章羽:“除这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章卿可还查了苏陌其他贪赃枉法之行径?”
    章羽肃容道:“回陛下的话,臣与齐尚书等,一併查了。”
    “並无发现苏大人有任何违反朝廷律例之举。”
    他略微一顿:“只不过……”
    章羽话锋一转,迟疑著,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毕竞这真是个雷,还是个大雷。
    如果现在不说清楚,以后有人翻旧帐,说不定便会翻到他这大理寺卿头上。
    女帝柳眉一皱:“只不过何事?”
    章羽一咬牙,沉声说道:“臣等查检苏大人之资產。”
    “苏大人虽无多少现银,但封邑诸多资產,价值巨万难以估算。”
    朝臣闻言,自是暗咽口水。
    他们都知道,苏陌封邑是有多少工厂作坊。
    例如纺织厂、造纸作坊等等。
    单一个水泥厂就价值数百上千万两银子,更別说其他,难怪连章羽都只能用“价值巨万难以估算”来形容!
    章羽一时之间不知怎么说,最后琢磨了下言词,继续说道:“居於苏大人府上之女子邑户,资產亦是极多。”
    “如柳氏思云者,名下有苏氏百货、造纸作坊、羊毛衫铺、肥皂作坊、马车自行车工厂份子等,单记帐上现银,便有数十万两之巨。”
    “另有女子姜嵐,为苏大人之婢女。”
    “名下有白玉京、烟雨楼之分子,现银亦是十万算。”
    “秦氏碧儿者,名下有香水作坊……”
    “苏大人之三舅陈干,於望海郡经营船厂,捕鯨售卖油脂等,获利数万两,亦存於苏大人府上……”章羽也算是发了狠了。
    鬼叫苏陌生意太多,且每一个都日进斗金,每一个都藏著大雷!
    反正都要说了,乾脆一股脑的说出来,免得他日生出麻烦。
    听到章羽判断苏陌资產,太极御道上的文武百官,彻底傻眼了。
    所有人难以置信的死死看著苏陌。
    章羽每说出一句,百官的嘴巴便多张开一分。
    最后鹅蛋都塞得下去了。
    说是柳思云、秦碧儿、姜嵐、陈乾的买卖。
    谁不知道,都是苏陌的!!
    官员不可经商,这买卖自然只能寄在別人名下。
    这已经是明规则了,便连女帝都不好说什么!
    谁让朝廷的俸禄如此之少,女帝如此之抠搜!
    待章羽逐一盘点完苏陌的资產。
    满朝寂然!
    所有人都知道,苏陌很有钱。
    但没人知道,苏陌竟有钱到这个地步!
    资產多少不说,这现银都有好几十上百万两了吧!
    难怪都说这廝营生之术,天下无双!
    便连萧渊、贺絳这样的大佬,都彻底说不出话来。
    王灝、崔弦等门阀世家,则忍不住暗中盘算起来,自家数百上千年的积累,和苏陌比起来,到底谁更有钱!
    答案是他们所不相信的。
    卞伦拿贪墨的罪名来对付苏陌,难怪没任何用处。
    呃……
    说起卞伦,右都御史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难道没那脸皮来上早朝?
    人家的收入,堪比国库,哪还需要贪墨朝廷的钱银。
    眾人不禁越发眼热张烈!
    张家不愧是张家,早早便与苏陌搭上了路。
    肥皂买卖、船厂营生等,好像寧国公府都有分子的?
    难怪敢说六十万两现银都拿得出来!
    要是自家也能搭上一股那就好了。
    尤其那船厂。
    只运了两船鯨油和海產回来,便获利数万两银子,简直跟捡钱一样!
    大海那么多的鯨鱼,苏陌一个人也抓不完。
    分出一点,多造些海船,一同出海应该是有可能的。
    再说,即便苏陌不分,自己就不能造船了?
    大海又不是那苏陌的家,管得了自家驱船出海?
    还有那马上要发售的水泥厂分子。
    没听盖直这老傢伙,说此乃社稷神器。
    自己要是买上一点,是不是便沾了点社稷上身,以后能与国同休?
    即便女帝,听完章羽这话,俏目也不自禁的瞪大。
    然后俏目神光濯濯,异彩连连!
    不说不知道,一说才知,自家男人竟已经到了富可敌国的地步!
    都是朕的小钱钱。
    以后不怕没內帑花了,內库也不怕饿死老鼠!
    下次打赏朝臣,可再大方一点。
    必须从十两银子升格为二十两,看谁还敢说朕抠搜!
    正当满朝文武,无比羡慕苏陌,全部眼睛冒光的死死看著苏侯之时。
    突有金吾卫自太极门外快步走来。
    “启稟陛下,吏部郎中池无泪已至太极门外,请求覲见陛下!”
    一眾朝臣闻言,顿时心神一震。
    注意力终於从苏陌身上移走!
    也不去关心不知去向的卞伦下落。
    女帝特別培养的新贵,吏部郎中池无泪,回京了!
    可想而知,又一个朝廷重臣即將诞生。
    而且还是深得女帝信重的重臣。
    隨著女帝的心腹逐一上位,如苏陌、池无泪等,太祖朝及太宗朝確立的权利架构,怕要重新改写。百官虽然不说,但心中也早有想法。
    盖直这傢伙,估计也是意识到这点,才主动站出来,亮明態度!
    邱淮叛乱平定之事。
    绝大部分官员,都不明內情。
    只知各种夸张的传言满天飞,不知哪个真哪个假!
    有说供奉殿的天婴真人出手,万里奔袭天南道,斩下邱淮人头。
    有说邱淮子嗣深明大义,大义灭亲,诱杀的邱淮。
    亦有说苏陌神机妙算,以压胜之术咒死邱淮。
    也有人说,邱淮造反,惹怒上天,天降神罚,將其及一干造反將领皆轰杀在神雷之下!
    反正,各种传言都有,更离谱的就不说了。
    如今池无泪回京,当朝请求覲见陛下,总算能一解朝臣心中疑惑。
    更关键的是……
    平定节度使叛变之功,不下开疆拓土。
    到论功行赏的时候了!
    先不说池无泪等人得何等封赏。
    今天南道从回朝廷控制,其道內官员,不知多少被邱淮所牵扯,乃至因荒谬的火龙烧仓而问责的官员等等。
    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整块地的萝卜都给拔起来!
    多少空缺就不用说了。
    不提朝廷低等官员、候补官员。
    便连好多中层官员都眼热无比,各怀心思的琢磨起来,如何从中获取好处。
    君不见,钟隱儿子钟恆,以前不过正五品的布政司左参议,如今到了靖州担任靖州刺史。
    一下子就变成了正三品的封疆大吏,连升四级!
    只要拘几年靖州刺史,治下不出大问题,一旦调回京中,最低都是六部侍郎起步!
    如此升官捷径,谁不想走一走?
    朝廷上严正的大佬,看不上天南道的空缺。
    但大佬家也有子嗣晚辈的啊!
    隨著女帝下命传召。
    井穿官袍,明显经过整理,但俏乘仍业倦,浑井上下仍显得风尘僕僕的吏部郎中池无眨。
    一乘肃然走入太极御道。
    池无泪对著女帝呈拜下来:“臣池无泪,叩见陛下!”
    “臣领圣命前往天南道賑灾,今返回京中,回復圣命!”
    女帝笑道:“池卿平井!”
    隨后俏乘严肃起来,沉声问道:“今天南道情况如何,池卿如实与朕道来!”
    池无眨將早写好的奏章自袖中取出,使宦官楚送女帝。
    隨嗽便沉声说道:“回陛下的话。”
    “臣奉命到天南道賑灾………”
    “得朝廷支持,调集各地粮草物资1援天南道……”
    “臣亦得苏陌苏大人指点……”
    听到池无眨已然提起苏陌,文武百官耳朵瞬间就竖起来了。
    这都快成了条件反射了。
    反正最近好伶每件事都跟苏陌这瘟孝有关的,而且每件都是大事,要死好多官员、破好多財的大事!一旦事情没跟苏陌有关,都算不得是朝堂上的大事了。
    萧渊等,则是以为池无眨,说的是苏陌以前提出的以工代賑之法。
    拘然,苏陌以卜卦之术,指出古邯县鼠疫,確实是大功一件。
    一但叫鼠疫蔓延开来,以天南道的情况,怕要死数十上百万人的。
    却想不到,池无眨说的竟不是以工代賑及防治鼠疫之事。
    “臣亦得苏大人提点,以泥沙充入賑灾米粮之中,施粥救民……”
    这话还没说完。
    满朝文武,又傻眼了。
    刚刚还说苏陌资產千万,定不可能贪腐,现在池无眨便说苏陌指点他把泥沙充入賑灾米粮之中?打脸来得太快了吧?
    就算严的这样號……呃,那也不能拘著陛下和文武百官的面说的啊。
    便连女帝看著都好伶愕然起来:“等等!”
    “池卿刚说甚?朕没听清楚!”
    说著,女帝俏乘微微阴沉下来,半眯眼睛看向池无眨,沉声说道:“为何以泥沙充入賑灾米粮之中?”“泥沙之粥,叫灾民如何入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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