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大案
    不难想像的是，这两疯子绝对想搞什么事，所以才会拉上他。
    公和私全都拉满。
    想到这，埃里克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
    这两人疯虽疯，话也说得不好听，但真是属於那种朋友有事，他们是真上。
    而且他们的疯，也是有原因的。
    杰克的老爹死在街头，不懂其中原因，但大概率和贩毒的犯罪团伙有关，那年杰克才十岁，亲眼看著自己父亲的尸体被人从巷子里拖出来，身上全是弹孔。
    斯托克更惨，全家都被牵连，他最疼的妹妹染上毒癮沦为运毒工具，最后从楼顶跳了下去，才十九岁。
    他母亲受不了打击，没两年也走了，全家剩下他一个人。
    所以他们疯，疯得像两把没有刀鞘的刀，见毒贩都想砍。
    不过，埃里克却也通过这一点联想到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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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这两傢伙的仇人目標是同一个？或者想做什么私事？
    埃里克把文件合上，已经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所有的事情细节，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
    杰克和斯托克他们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在他们发疯的时候帮忙看著...
    科斯塔看著埃里克的表情变化：“想什么呢？”
    埃里克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为什么要一周后？”
    “让你顺便调整一下状態。”科斯塔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顺便也让那本书的热度再降一降。”
    埃里克愣了一下。
    科斯塔难得露出一点调侃的神色：“你以为我不知道《消失的爱人》？书里那个警探，我家女儿天天念叨。”
    埃里克嘴角微微扯了扯：“队长，难道你也閒到看言情小说的地步了吗？”
    科斯塔被埃里克这话噎了一下，只能干咳一声掩饰。
    “你小子...我哪有那閒工夫，是我女儿看完书，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那个警探太帅了，问我能不能带你这个原型回家吃吃饭，见见面。”
    说著，科斯塔多看了眼埃里克，看多了还没觉得什么，但现在认真看起来，这小子还真帅。
    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整个人愈发修长挺拔，这张脸，说实话，確实有点过分了。
    平时在队里穿著便装还好，今天这一收拾，整个人站在那儿，跟杂誌封面走下来似的。
    闻言，埃里克也是嘆了口气，盯著科斯塔，要不是这傢伙在新闻上把他拉出来，估计也没太多人知道他的存在。
    现在好了，只是一本小说，这知名度看来又在涨了。
    按照老美的尿性，畅销书一般都会走到拍电影那一步。
    “队长，说起来这事还得怪你。”
    科斯塔怔了下：“怪我？”
    “要不是你在新闻发布会上提我的名字，能有这么多事？”埃里克吐槽道。
    科斯塔摊手，索性直接从旁边抽出已经看了大半本的《消失的爱人》，往桌上一拍。
    “我哪知道她会这么写你？”
    埃里克看了一眼，封面已经被翻得有点卷边了，书页间还夹著一张书籤，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很无语了。
    “队长，你不是说没空看吗？”
    科斯塔乾咳一声，面色不改：“工作需要！而且我也是在假期的时候看看。”
    “工作需要看言情小说？”埃里克无奈道，他已经可以想像出他休假后，这第四中队的画面了。
    科斯塔瞪了他一眼，复述怀特的话：“了解一下流行文化，不行吗？”
    我信你个鬼，埃里克懒得说话了。
    科斯塔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书收回去，隨手塞进抽屉里：“我就是翻了几页，好奇那个警探到底有多帅。”
    说到这，科斯塔道：“难得你今天竟然穿上了西装，確实有点样子。”
    埃里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深灰色的西装，他这套就是疾速追杀的防弹西装，但穿上去竟然很舒服，只能说韦斯利的裁缝技术確实有点东西的。
    “隨便穿穿。”埃里克隨口应付道。
    科斯塔摇头失笑：“行了，一周后去报到，不是故意拖你时间，那边正在做最后的行动方案，你去了正好赶上核心环节，早去了也没用。
    具体的，你去了那边会有人跟你对接，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
    埃里克道：“明白。”
    科斯塔继续认真道：“点名要你，肯定是看上你某方面的本事，不过要真出什么事，別跟著他们一起疯。”
    埃里克对上科斯塔的目光，咧嘴道：“知道了。”
    科斯塔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埃里克拿起文件站起身，离开。
    於是，一个上午过去了。
    “我就说那家的玉米片不够脆，你们非不信。”怀特走在最前面，推开办公区的门，嘴里还在念叨。
    乔伊娜道：“你点了三盘，都吃完了，现在说不脆？”
    怀特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没別的吃的！”
    “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卡利在旁边小声道。
    怀特瞪他一眼，卡利立刻缩了缩脖子。
    佩尼亚走在最后，笑著补了一句：“土豆沙拉不错。”
    埃里克跟在后面：“你吃的好像是怀特那盘。”
    佩尼亚面不改色：“他点的，我尝尝，有问题吗？”
    埃里克从善如流：“没问题，长官，一点都没问题。”
    乔伊娜笑出了声。
    怀特悲愤道：“你那是尝尝？你吃了半盘！”
    佩尼亚一脸淡定：“半盘也是尝尝。”
    乔伊娜在旁边悠悠补刀：“怀特，你跟佩尼亚讲道理，输定了。”
    怀特噎住，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行行行，你们都是老大，我认栽。”
    除怀特之外的所有人相互对视一眼，皆是默契笑笑，隨后各回各位。
    埃里克坐回工位，打开电脑屏幕，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些已经处理完的工作记录，耳边传来怀特碎碎念的声音，隱约是在跟卡利抱怨玉米片的事，卡利小声应和著，但明显是在敷衍。
    埃里克嘴角扬起。
    第四中队这种氛围，说实话挺舒服的。
    但怎么说，现在他还是有点发懵。
    埃里克心里嘆了口气，本以为按照他的倒霉运气，今天应该也会来点什么案子。
    毕竟休假回来第一天，按惯例总得出点么蛾子。
    结果一上午过去了，风平浪静，別说大案了，连个需要他出外勤的电话都没有。
    埃里克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旁边的乔伊娜，她正慢悠悠地端著一杯水，面前摊著一份文件，但眼睛明显没在看文件，而是盯著手机屏幕，嘴角还带著一丝笑意。
    不用想，这肯定是和她的宝贝儿子在聊天。
    没错，乔伊娜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丈夫似乎还是教授。
    埃里克的目光最终落在自己桌面上那个牛皮纸包裹上。
    他终於知道了为什么乔伊娜和怀特会閒到看言情小说了。
    这哪是rhd第四中队，简直是养老院分部。
    “应该下午会有什么情况吧？”埃里克心里嘀咕了一句，依然满怀期待，不放弃。
    要知道，他回来时，可没拜菩萨，而且他也很相信自己的运气。
    埃里克伸手拿过那个包裹，开始拆开封口，一拆开里面是一本精装书，《消失的爱人》，封面简洁，一个女人的侧影站在雾蒙蒙的湖边。
    下意识翻开扉页，就看到手写的一行字，大概是伊莫金亲自手写的：“史蒂文斯警探，我说不会把你写成坏人，所以这本书里，有一个不一样的警探，希望你满意。——i.r.”
    埃里克抿起嘴，还是把它收起，放在旁边的书堆上，从中拿起今早带来的《细胞衰老与端粒动力学》。
    封面是冷色调的蓝，印著dna双螺旋结构和端粒的显微图，没有花哨的设计，只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標註。
    標价一百八十美元，扉页上写著研究生教材·分子生物学进阶。
    埃里克翻开折角的那一页，继续往下看。
    端粒、端粒酶、海弗利克极限、细胞复製衰老的分子机制...
    切片研究大业不能停，与其看言情小说，不如看手中的《细胞衰老与端粒动力学》。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偶尔，乔伊娜会转头看一眼埃里克，但看到他端著一本厚重的书籍，还是默默地缩回去。
    此时，埃里克已经翻到衰老的生物標誌物检测方法这一章，倒也有些纷杂的思绪。
    血液里的炎症因子、激素水平、端粒长度、表观遗传时钟这些都是可以测的。
    如果能找到一个靠谱的实验室，匿名测一遍这些指標，就能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和普通人差多少。
    问题是，去哪儿找？
    正规医院肯定不行，私人实验室？好像也不靠谱。
    这么一来，只能自己搞，但需要的设备绝对很贵，一台流式细胞仪就几十万美金，质谱仪更不用说，还有那些耗材、试剂...
    埃里克正东想西想著。
    一道铃声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突兀，像是某种预兆。
    这铃声也打断了埃里克的思绪，他心里一动：“果然来了！”
    抬头看向声源，竟然是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直连洛杉磯警局调度中心的紧急通报线路，按照之前佩尼亚的介绍，这部电话平时很少响，而一旦响，就意味著出大事了。
    埃里克脸颊抽了抽，不拜香的效果这么强的吗？
    直接就来大案？
    而这电话的响起，也瞬间打破了办公室里慵懒的午后氛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反应动作。
    卡利入职时间最短，他本能地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怀特脸上那副懒散的表情消失了，乔伊娜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来。”佩尼亚已经站起来，快步走向那部电话，拿起听筒：“第四中队，佩尼亚。”
    她听著电话那头的通报，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眉头皱起，嘴唇抿紧。
    乔伊娜压低声音对埃里克道：“这动静，怕是大事。”
    埃里克点点头。
    “明白了，地点？时间？涉案人员数量？”佩尼亚一边问一边从旁边抽过纸笔，快速记录著。
    “武器级別？伤亡情况？”
    佩尼亚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她一边问，一边在纸上快速记录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佩尼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白了，现场封锁了吗？好，我们马上到。”
    说完，佩尼亚掛断电话，转过身。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看著她，没人说话。
    佩尼亚深吸一口气，开始通报：“富兰克林大道和梅尔罗斯路口，下午三点十五分左右，贝尔警备的装甲运钞车被劫，四到五名嫌犯，使用了自动武器和爆炸物。
    一辆白色救护车，一辆深蓝色彼得比尔特型號的重型卡车，现场有警车在追击路线上遭遇地刺，车辆受损，警员没有受伤。”
    佩尼亚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
    “运钞车里的四名押运员当场死亡，救护车到达时已经没生命体徵了。”
    埃里克皱了皱眉，这案子似乎有点大条。
    其余人的表情也不太好。
    佩尼亚继续道：“调度中心已经通知了辖区巡警封锁现场，这案子...”
    “归我们管。”科斯塔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方向，科斯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看样子也得到了通知，甚至可能比佩尼亚接电话更早就知道了这案子。
    他没有任何废话：“乔伊娜，埃里克，你们先去现场，和巡警对接。”
    乔伊娜和埃里克对视一眼：“明白！”两人开始准备。
    科斯塔继续道：“佩尼亚，你联繫鑑证科，让他们准备出人，怀特，你去调富兰克林大道沿线的监控。”
    说到这，科斯塔还不忘记看向卡利。
    “守著电话和电台，任何新信息，第一时间同步给我们。”
    卡利用力点头：“明白，队长！”
    科斯塔环视一圈，確认每个人都动了，然后挥了挥手。
    “动起来。”
    三十秒后，第四中队的办公区几乎空了。
    埃里克跟著乔伊娜快步穿过走廊，电梯刚好到，两人走进去，门关上，数字开始跳动。
    电梯里很安静，只有楼层数字跳动的轻微声响，乔伊娜靠在电梯壁上，目光落在埃里克身上。
    “四名押运员当场死亡，自动武器，爆炸物，地刺，这帮人应该是专业的团伙。”
    埃里克点头，表示同意。
    深蓝色彼得比尔特重型卡车、地刺袭击、自动武器、爆炸物等等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就不是普通街头混混能做到的。
    而且能提前布置地刺说明他们踩过点，甚至可能知道巡警抵达的时间点。
    能炸开运钞车的后门，说明有懂爆破的人。
    乔伊娜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怎么看？”
    现在在队里，埃里克的份量已经变得很重要，这也是头儿会派她和埃里克去现场的原因。
    埃里克平静道：“去看过才知道。”
    久违的机械音在脑海中迴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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