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稍候,我去求见大人。”
沈惠清一袭淡色长裙,杏眸清灿,浅笑盈盈。
看到少女点头,沈惠清这才转过身去。
与她同行的是一名女子,说是女子,实际倒不如说是少女。
裙衫月白,随风轻荡,发丝轻束的双环髻上,有发带轻扬,在落日下越显金灿。
直至此刻,沈惠清也未平息此前心情,娴静淡雅的神情下,是纷飞的思绪,纷乱繁复,扰她心神。
说实话,听到有人登门寻找大人,直呼其名的时候,还真把她吓住了。
时至今日,以大人的威势,即便是伪天人亲至,都不可能直呼大人之名。
像那些城里的纷纷扰扰的,那都是私底下的称谓,谁要是敢登门如此,那是嫌得自己命活得太长吗!?
有些事情,私底下说说那是娱乐,但要是放在了台面上,那就别怪人家上纲上线。
可现在.
沈惠清急匆匆地往外走,然后便看到
一名少女,拎着一个剑匣,站在驻地门外。
这一瞬间,无数思绪,在沈惠清心头涌现,纷飞之下,是一幕幕画面。
难道
沈惠清心中惊疑,脑海中浮现出此前情形。
类似场景,她之前好像也曾经历过。
见到的那名女子,如今正与大人在玄灵重城内,闹得沸沸扬扬。
现在这是
又来了一位!?
“姑娘这是?”迎入门内,沈惠清小心地询问着。
而后,她便从对方的口中,知晓了对方确是来找陈平安的。
自万里之外,奔波而来!
沈惠清心绪变化,脑海中回忆着此前场景。
她如往常一般,登门求见大人,还未发言,便听到大人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进来吧。”
宅院大门打开,沈惠清微微一礼,而后裙摆盈盈,向着身后少女道。
“姑娘,请。”
少女微微颔首,便是提着剑匣,走了进去。
沈惠清收敛心神,一齐跟了进去。
然后
她便同着少女一起,见到落座在宅邸庭院内的大人。
除了大人外,还有一名身穿明黄长裙的少女。
少女明眸皓齿,青春洋溢。
两人相对而坐,言笑盈盈,意兴极佳,兴致正酣。
沈惠清心神不由一紧,下意识地出声。
“属下沈惠清,参见大人,大人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吧。”陈平安轻轻抬手,看着不远处的少女,眼皮微跳。
“呀,你来客人了啊。”亭台内,黄裙少女恍若初觉。
她看了看天色,发现天色已近黄昏,落日而下。
“都这么晚了啊!”黄裙少女明眸讶异:“一时尽兴,都忘了时间。”
说话间,她轻盈起身,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两人,目光在沈惠清身侧少女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既然你来客人了,那我就先走了。”
少女言语轻松,姿态自然,一副极为熟稔的模样。
说罢,她也不管陈平安如何反应,起身便是离开了亭台。易老站在一旁,一同出了亭台。
“郡主慢走。”陈平安心绪起伏,神情却是平静。
“郡主?”闻言,沈惠清心中一跳。
她见过这少女,此前登门求见大人的时候,还是她带的路。
她是?
沈惠清心绪起伏,思绪之间,黄裙少女,荡漾着裙衫,便已是走了过来。
“沈大人。”一张鲜活明动的脸颜出现在沈惠清的眼前:“又见面啦。”
少女明颜,青春洋溢。
沈惠清一时摸不清楚情况,只是以常礼应对。好在黄裙少女也没怎么在意,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身侧少女。
沈惠清心中一紧,此前纷扰的思绪突然涌现,各种各样的可能在她心头萦绕。
好在她担心的画面,并未发生,黄裙少女只是含笑一礼,便移开了目光,向外走去。
易老垂首,亦步亦趋,一路跟随,对两人的到来,并无丝毫兴趣。
沈惠清心神微松,预想中的场景,终究没有发生。
是她多虑了。
或许,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就在她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姬清羽向前走了几步,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住了身子。她轻盈转身,明眸内促狭之色一闪而过。
“你”
裙衫荡漾,少女如花,面露期冀之色。
“什么时候来找我?”
少女明眸望向已经走出亭台的陈平安,如期盼着郎君的怀春少女。
陈平安眼皮一跳,不着痕迹地看了不远处静立的少女一眼。
“郡主这是何意?”
话音落下,姬清羽的双眸内便氤氲出了一层水雾。
“你你之前不是答应我
会来看我的吗?你还说”
少女泪眼汪汪地看着陈平安,如同一个被负心郎抛弃的少女。
说.说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说话说半句,这不是让人误会是什么。
若是旁人也就罢了,但这.
他确实是说过类似的话,但那是基于交易承诺。这同样的话,被小郡主这么一演绎,那完全就是变了一个味道。
偏生还不好反驳,若是反驳,那完全就进了一个纠缠不清的误区。
所以这个时候,要淡定,越淡定越好。
当别人泼脏水的时候,也是这样,将主动拿回来,学会发问。
比如说,陈平安神情平静,神态轻松自然,问了一句。
“说什么?”
“说”姬清羽眼眸红润,面露纠结之色,随即一咬牙:“说你有婚约在身,不能娶我,但是你会照顾我,对我好的!”
话音落下,庭院寂静,针落可闻。
沈惠清站在一旁,整个人已是麻了,如懵似懂。
碧苍郡王府的小郡主,也成了大人的情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少女拎着剑匣,裙衫轻曳,金灿的发带似要凝固在时光里。
这一刻,眼神若是能杀人,陈平安的性命,或是已经不保无数次。
“???”
小姑娘家家的,你这怎么就说来就来?
字每一个都是对的,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完全变了味道?
婚约在身是真的,拒绝你不能娶你也是真的。交易承诺,立场相助,关键表态,也都是事实。
但这些话,放在一起,怎么就这么怪呢!?
再配合上小郡主那红润的双眸,娇憨神态中的委屈,那负心郎的意味,就完全拉满了啊!
这完全就是负心郎要做切割时,少女委屈到极致的呐喊。
“郡主,此剑乃陈某未过门的妻子所赠,承载思念,陈某时时佩戴,自是不忘相思之意。陈某若有什么地方,让郡主误会了,那是陈某的不是。但陈某已有婚配,心意已定,对倾城仙子的爱慕,天地可鉴,日月可表,还望郡主切莫误会。”
陈平安神情稳如老狗,手持腰间佩剑,剑鞘银白,晃人眼目。
“没关系的,我愿意做小的。”少女泪眼婆娑,语出惊人。
沈惠清杏眸倏睁,神情剧震。
她这是.
听到了什么?
这一刻,她对莽刀风流,突然有了一个极其真切的直观印象。
碧苍郡王府上的小郡主,受尽宠爱,享尽荣华,为了大人竟然甘愿伏低做小?
这.
“郡主还请自重。”陈平安神情扼腕,怅然叹息:“毕竟,陈某一直把你当成是侄女看待。相应言语,还是切莫再言了。”
“你!”
姬清羽红润双目下,本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促狭和狡黠,但陈平安这一语落下,她是真的破防的。
“你占我便宜!”
少女一双清灿明眸,浮现出大片水雾,泪眼婆娑,大有水漫金山之感。
“我不理你了!”
少女气急,跑出了庭院。
老者眼眸低沉,看了陈平安一眼,然后跟着少女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庭院内,便余下了陈平安,沈惠清,还有那剑匣少女。
沈惠清心绪变化,眸光轻颤,显然还没从方才场景中缓过劲来。
场中寂静,她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陈平安。
终是盈盈一礼,打破庭院寂静。
“大人,惠清在院外等候。”
“好。”陈平安轻轻摆手,低声应下。
沈惠清敛起长裙,盈盈一礼,然后便离开了这里。
不一会儿,庭院内,便只剩下陈平安和少女两人。
离开庭院,直至到了宅院门口,沈惠清的心情还未完全平复。
今日的一幕,对她来说,着实是有些印象太过深刻。
尤其是碧苍小郡主的那最后一语。
我愿意做小的!
此前接二连三的少女登门,都未曾有给她这般感觉,但是今日,她不得不感叹,大人的魅力,恐怕远要在她想象之上。
北苍重镇的金屋藏娇,苍龙州城的百花仙子,雷鸣大城的五方欢喜,玄灵重城的潜龙天骄.
那一个个少女的登门,无一不在宣示着大人的魅力,还有那.
嗯?
等等。
沈惠清一怔,眸光清敛。
这一个个找上门来的,怎么都是少女?
难不成.
沈惠清思绪变化,突然想起了以往种种。
有少女掩于宽大黑袍之下,有黄裙少女明眸皓齿,青春洋溢,有少女娇俏,发带金灿。
难道,大人的癖好是在这一方面?
沈惠清低头看了看自己,长裙淡雅,娴雅淑静,混身上下无一不透着成熟之意。
她突然想到了车架上的那一次,暗示之意,已几乎放在了台面上。可大人却是不为所动。
“怪不得,大人他.”沈惠清面露恍然,以往的一切,就此清晰明确。
此前心中的那一丝淡淡的挫败感,这一刻好似也恢复了过来。
原来大人他是喜欢稚嫩的。
沈惠清心绪变化,心中疑惑,已是明晰。
她看在宅院前的景致,突然想到顾家的那一位倾城仙子。
能得大人如此倾慕,即便周围天骄红颜环绕,大人的相思之意却是分毫不减。
那腰间佩剑,更是时常佩戴,以示相思。
大人如此爱慕
难不成,顾家的那一位倾城仙子是一名萝莉不成!?
在诸多纷飞的思绪中,沈惠清如是想到。
“郡主。”玄灵山下,老者跟在姬清羽的身后,轻轻出声。
“易伯,我没事。”少女眼眸红润,精致的容颜上,残留着泪痕。
“没事就好。”老者轻轻地叹息一声,也不知信了没有。
“易伯,我真没事。”少女荡漾着裙衫,轻盈跳跃。
“老奴知道。”老者轻声道。
“就是有点丢脸,这还有其他人呢,被叫做侄女什么的。本来还想着逗逗他,现在.”
少女自顾自地说着。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街道上,两人虽在交流,但在旁人视角中,两人就好似是不存在一般。
少女的心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便恢复了以往的神采,明眸清灿,青春洋溢。
“这陈平安真够过分的,下次再见,我一定要他尝尝我的厉害。”小郡主挥舞着拳头,恶狠狠地道。
“需不需要老奴帮忙。”老者笑着补了一句。
“算了,您老就别欺负人家了。”小郡主出言阻止。
看着面前少女的神情,老者笑而不语。
“毕竟,您比他多修炼了不知多少年,以大欺小不好。”小郡主解释了一句。
“嗯,老奴知道。”老者笑意吟吟道。
小郡主看着易伯的神情,就知道他多想了。但这种事情,越解释越黑,索性她也不再解释。
两人交流几语,聊起了此前推测的师承。
“老奴现在可以确定,有超过七成的可能,他的背后站着一名神秘刀客。”老者笃定道。
而后在小郡主疑惑的目光中,说出了他的推测:“方才交易之时,不知道郡主注意到了没有。老奴列出的那些物品,他看都未曾多看一眼,显然这些物品,对他来说并无太多价值。至少,没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老者合理地分析着。
小郡主微微颔首,显然也观察到了这一点。
易伯列出的那些物品,对她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武道大宗师,甚至对资深伪天人来说,那都带着极致诱惑。
莽刀陈平安虽是风云大宗师,但年纪尚轻,根基浅薄,论身家底蕴,未必能及得上那些资深的伪天人。
退一步说,即便陈平安的身家丰厚,也不至对这些物品,视若无睹。
毕竟,上面陈列的一些物品,即便是对武道天人来说,那都是可以一用。
可此等情形下,陈平安竟看都未曾多看一眼。
见微知著,此等信息,令人深思。
“老奴怀疑,他身上有可能已经得着了护道重宝,如此才对一般的伪重宝,仿制重宝不假辞色,反应平淡。”
“重宝?”
“是的,重宝。若是伪重宝,准重宝之流,即便是此中精品,也不至让他如此,唯有眼界为重宝所开,方才会有此等情形。”老者平静道。
“那他可真了不起。”小郡主赞了一句。
老者有些无言。
小郡主,这是重点吗?
重宝珍稀,即便于武道天人来说,也同是如此。即便迈入二境的武道天人,都未必有一件趁手合宜的重宝。
莽刀不过大宗师境界,即便位列风云,但有重宝护持,也足以算是底蕴极深了。最关键的是,莽刀还如此年轻,未曾有那么多的年月积累。
如今若有重宝护持,恐怕便是他背后之人所赠!
老者有心想要说上几句,但见郡主面色愉悦,由衷赞扬,倒是止住了心中想法。
“重宝轻易相赠,莽刀背后之人的境界,怕是比想象中的还要高出不少。”老者沉声想着。
唯有资深的二境天人,才有可能拥有多件重宝。但拥有归拥有,能轻易相赠归轻易相赠。
莽刀还未及天人之境,对战之中,还用不上重宝这一层级。提前相赠重宝,显然幕后之人对重宝的价值,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看重。
“是二境圆满,还是.”老者神色凝重,浮现出一丝忌惮。
黄昏日暮,夜幕将落。
庭院内,陈平安与少女相对而立。
少女裙衫月白,随风轻扬,落日下金灿的发带,璀璨依旧。
陈平安轻声一笑,拱手一礼:“曦月姑娘。
又见面了。”
落日下的余晖,映照在两人的身上,有一种别样温馨。(本章完)
第854章 你说你不能娶我,但你说会照顾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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