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的大明特务头子蒋狱出现的很快,“臣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直接发號施令,“即刻令人去查沿途可有官员安排百姓迎送,查清为何有诸多藤杆等物沿途堆放。”
蒋讞不敢含糊,“臣领命。”
马秀英和马寻都没有说话,一些小事让朱雄英练手就行,说一千道一万未必有用,实际操作一次就有些经验。
马祖佑连忙小声咳嗽,这也是他的一些特点。
在私下里和朱雄英意见不合,那就据理力爭,哪怕吵起来都不要紧。
可是一旦有外人,一旦是“正式场合』,马祖佑就算有意见也只是隱晦提醒,绝对不会扫朱雄英的威风,更不会喧宾夺主。
朱雄英提高音量,声音清脆但是有些威严,“等下。”
刚刚起身准备离开的蒋囐果断停下,垂首等待著新的命令。
马祖佑压低声音、轻不可闻,“悄悄的,不发落。”
朱雄英一下子明白了,“暗访即可,查明实情奏报回京。”
不能因为查案耽误了路程,而且就算是皇太孙了,朱雄英也没有观政、理政。
岁数太小了,还是不要过早的去干涉一些事情,直接奏报回京就行。
朱雄英隨即又对邓镇开口,“曹国公世子,你率人先行。但凡有官员、乡绅想要迎送的,一概挡了。”虽然先前就说了不会入城、接受地方官宴请等等,但是这类事情说了归说了,有些时候也“盛情难却』。
地方官拉著一群七八十岁的老头守在路边,那储君还能当做没看到、让老者们乾等一场?
上面是有安排,可是下面的官员们也有的是手段。
马秀英笑著看向刘姝寧,“雄英安排的不错,驴儿这孩子本质上和他爹一样心细、重细节。”按理来说这时候得谦虚,但是刘姝寧更明白眼前这位姑姐容不得別人说马寻和马祖佑的不是。刘姝寧也是知道夸人,当然这也是她心里的想法,“驴儿到底是姐和夫君教的,朝堂之上懂不少,也有分寸、思虑周全。”
“这事情不管是雄英还是驴儿都做的好,雄英想要主事得十五之后,得当了太子才行。”刘姝寧看著骑马的孙子和侄子,笑著开口,“就这么几年了,先给驴儿练出来。”
刘姝寧隱约知道点事情,比如说“十年之约』,皇帝是有心思退位。
尤其是现在很多的布局更是有这样的趋势,大的环境就是准备再次北伐,一旦北元覆灭,外部的环境就安稳了。
对內来说,朱標早就观政,而如今是大小事情一把抓,中低层的文官武將他提拔了一大堆。现在又一个劲的在练勛贵二代,顺便准备让一些老將告老还乡,这都是在为朱標接班做准备。队伍继续前行,蒋讞也很快带来了回復,“回太孙殿下,此地知县確有差使百姓之举。”
“果真如此,说了不扰民、不扰民,这些人就是將话当耳旁风。”朱雄英的胖脸上全是愤怒,“奏报回京了吗?”
蒋讞不动声色的说道,“回殿下,人已经回京奏报了。”
先告诉太孙一声,毕竟太孙就在跟前。但是先前太孙吩咐的事情也不敢耽误,该奏报回京就奏报回京。“我爹最恨这些,姑父也不喜欢这些。”马祖佑唉声嘆气的说道,“这些人就是太聪明了,到哪都有贪官污吏、諂媚逢迎之辈。”
马秀英掀开车帘,“行了,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少见。別因这点小事给气坏了,咱们走咱们的。”朱雄英扭头问道,“奶奶,整天看到这么多官员阳奉阴违、諂媚枉法,不得给气出病啊。”“所以你爷爷强调整顿吏治,有诸多大臣觉得他刑罚太重。”马秀英开口说道,“雄英,天下黎民才是社稷根本,那些官员可不是。”
朱雄英好像可以理解,“百姓是根本,官员只是替我们治理天下。官员倘若胡来惊扰了百姓,咱们换一批就是。”
马秀英笑著放下车帘,“和你爷爷一个德行,多学学你爹!”
朱雄英莫名其妙,看向马祖佑,“我说的不对吗?”
“想的对,但是別说出来啊。”马祖佑拍著胸口说道,“姑父是开国皇帝,手段硬不要紧。你看大哥多好,他杀人从来都不自己动手。现在好些犯官都是他处置的,哪个说他了?”
朱雄英一想有道理,“我爹仁善、敦厚,哪里看出来的?”
朱雄英都知道他亲爹是什么德行,其实很多的官员心里也明白。
但是有著朱元璋这么个珠玉在前,朱標自然就显得温和多了。再者就是朱標也確实有手段,好事是他的,坏名声很多不沾身。
指了指骑著旺財的马寻,马祖佑信誓旦旦,“我爹就帮姑父、大哥做了许多事,许多人都不认我家耕读传家了。”
朱雄英的大眼珠子乱转,自家这位舅爷爷可不只是礼部尚书杀手、国子学祭酒克星,许多文官都骂他呢。
早些年许多大案也都是自家舅爷爷因为各种原因挑起来的,倒霉的基本上也都是些文官。
“表叔。”朱雄英瞬间諂媚、討好,“反正你名声不好,等舅爷爷老了,你也帮我得罪人。”马祖佑踢了踢马腹,“驾!”
朱雄英轻轻一抖韁绳,“表叔,我说认真的。等你成亲了就要去上朝了,反正有我爷爷和我爹护著,你先混个坏名声!”
“我爹还在,用不著我出头。”马祖佑叫嚷起来,“爹,把旺財给我,这蠢马不通人性,都不知道跑!”
朱雄英还在纠缠,“表叔,说正事別跑啊!你现在小,犯错都能护著。舅爷爷出面就是大事,你出面可大可小!”
两个孩子嬉闹著跑远了,队伍的速度也再次提升了起来。
车里的马秀英和刘姝寧都在笑,俩孩子对於一些分工都有分寸,对於一些安排显然也瞭然於胸。朱雄英这孩子是自小接触、学习权谋手段,而马祖佑看著大大咧咧的,但是心里跟明镜似的。都不是好糊弄的孩子,尤其是隨著不断的成长,学习的知识越多、见识越广,这俩孩子就越有主见和想法。
这显然不是坏事,这是成长必须要经歷的事情。
倘若一直天真,那才是值得担心的事情,毕竟家大业大,需要挑起来重担。
旺財走的慢、也通人性不需要多操心,可是骑著驴到底有点顛簸。
没条件的时候马寻可以一直骑驴,但是能偷懒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客气。
“你怎么回事?”马秀英又好气又好笑,“好歹也是大將军,坐车上算什么?”
“累了。”马寻也有些佩服朱元璋,“还是姐夫够狠,標儿他们出远门都是骑马,近一点的是一半路程走路一半路程骑马。”
这也是马寻带著一群孩子不觉得有压力的原因,朱元璋在“基础教育』这一块没得说,朱济嬉这些一个个的都会骑马。
才刚刚六七岁的朱尚炳、朱有嫩也可以骑慢一点,其他时间被带著坐车里。
“那你还好意思坐车上?”马秀英笑著打趣,“你倒是不要脸,有几个將军能和你比?”
马寻一本正经的说道,“虽说垫了垫子,只不过还是有些顛。避震不行啊,这些是硬性条件不过关,只能靠垫子。”
“知道,回头等你的橡胶种出来了再说。”马秀英也知道马寻的意思,听过不少,“小弟,那橡胶就这么管用?”
“应该挺管用的,我听人说从石油里头也能搞出来一些东西,还能造衣服。”马寻解释著,不过隨即两手一摊,“不过我不会那些,没这本事。”
马秀英犹如听到了天方夜谭,“石油能造衣服?我看你是被人给证了,那东西拿来烧火还行,守城的时候拿去浇人也行。”
汽油、柴油什么的,现在是想都別想了,包括沥青等等现阶段都没这技术。
马毓有些担心的说道,“爹,你得看著哥他们才行。就他们这么跑,一会儿就得出汗,受凉了可不行。马寻看向坐在角落的徐蛾,“听见没,一会儿你去把驴儿和雄英揪回来。”
“前头就是驛站,我算了脚程。”作为马秀英的贴身女官、徐王府的第一任大管家,以及皇太子、皇太孙的头號保姆,徐蛾也不含糊,“老爷,小公爷和小侯爷他们也不用你带了,再添一个唄。”要说最在意马家香火的,除了马秀英就是刘姝寧,再然后就是徐蛾了,一个个的都没少催马寻要第五个孩子。
观音奴也出声了,“要是不想再纳一个,我和姐姐都还能生。”
还是没办法在车里偷懒,马寻果断的掀开帘子蹦下马车,“去,让雄英和驴儿慢点。”
生孩子、带孩子,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我可不想再来一次。
马秀英也无奈,別人家是多子多福,怎么到了自家弟弟这里有了富贵,说什么都不愿意多纳妾、多添孩子呢。
看看朱重八,儿子接近二十五个了,女儿十五个,谁不羡慕他啊!
家里就三子一女,不兴旺啊,寻常百姓人家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第1042章 还是不够兴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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