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登陆
    ”那是多久前的事情了。”
    “二十......不，二十二年了。”
    修斯沉默了下来。
    码头上別说帆船了，浮在水面上的船一条都没有，全都是潜艇。
    他还记得卡特刚刚有提起，他们乘坐的潜艇足足服役了十年。
    这段时间內，南大陆究竟发生了什么...
    修斯的心里有些乱，这一切太快，完全超乎了他的想像。
    看到潜艇时，他本以为会是一段海底两万里之类的旅程。
    或许確实有两万里，但这两万里只用了半分钟..
    几人一时都有些手足无措，还是卡特拍了拍手：“各位，欢迎来到南大陆。”
    他轻轻鞠躬，隨即侧身，潜艇中伸出的扶梯已经搭在了码头上，码头上穿行的人与机器纷纷为他们让出条路来，有些好奇的看向几人。
    克洛伊衝著修斯轻轻点头，隨即昂首走了前去。
    这次的领队是克洛伊，修斯並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身份，这也是他为何要先来接触守夜人—谁知道于勒到底和覆皮者合作到了哪一步。
    如果他们有自己这边的信息，而这边却没有，岂不是很容易吃亏。
    “我先带你们去守夜人的教会。”卡特不知从哪掏出根手杖，引著眾人前进著。
    一个【覆皮者】带他们去【守夜人】的教会？
    几人对视了一眼，看来于勒没有说谎，这两个教派的关係真的很好。
    在卡斯特尔所在的北大陆，別说带去对方的教会了，同一教会下的不同教派，见面不打架都算是好的了。
    逐火之蛾和烛光会打的天昏地暗，从大陆打到海岛，【埋葬者】和【遗忘者】直接分裂教会，老死不相往来。
    这边居然还能合作到这种程度吗？
    踏上了南大陆的码头，其他人还好，修斯却是脸露震惊，他看著脚下瞪大了眼：“这是沥青铺的路面？”
    沥青这种东西，在这个时代並不比水泥性能上优越太多，但它有个前置要求一石油工业。
    卡斯特尔......不，整个北大陆，都完全没有找到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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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卡斯特尔选择了污染作为工业体系的基石，確实也成为了能源的替代，但很可惜，燃烧只是石油最不值一提的用处，它在化工上的作用是巨大的，在这方面污染就相形见絀了。
    修斯甚至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石油，污染是石油的代替。
    没办法，这两个东西长的就很像，黑漆漆的，而且都能做燃料，怎么看都是异界特色版的石油嘛。
    现在看来......只是他运气不好？
    “沥青？那是什么？”
    修斯想了一下，向卡特描述起了石油，可卡特却连连摇头：“黑色的油？能燃烧？我从来没听说过那种东西，这种黑石路面我虽然不知道具体製造方法，但肯定与你说的石油无关。”
    “那这种材料是怎样製造的......抱歉，我实在是有些好奇，方便说吗？”
    “我並不是不想给你解惑。”卡特摇了摇头，尖尖的鸟嘴晃动著“只是......这是守夜人的把戏，他们有很多类似的东西，我並不懂原理。”
    修斯点了点头，忽的指了指海中密密麻麻的潜艇：“这些也是守夜人製造的吗？”
    “没错，几乎所有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他们造的，包括这些潜艇，我们只负责开。”他嘆了口气“说实话其实我连开也不太开的明白，主要是靠那些技师们。”
    修斯恍然的点了点头，他大概明白了，守夜人负责製造与后勤，这些覆皮者主要倾向於战斗与使用。
    旁边的克洛伊拉了拉他的袖口，凑在他耳边小声开口：“【覆皮者】这个途径是正面战斗力最强的，但代价就是会损失一些理性，甚至很可能在战斗中陷入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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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看来是途径缺陷，想想莉娜就明白了，战斗力都是用脑子换的，现在也只是个文盲。
    但修斯心中还是隱隱有著疑惑他总觉得卡特在说起这些的时候，似乎有些..
    厌恶？
    很奇怪的感觉，如果这名覆皮者厌恶守夜人，那修斯並不会感到惊讶，但他敏锐的感觉到，这种厌恶似乎並不针对守夜人。
    而是守夜人的造物。
    这就有些奇怪了。
    难道是对知识的厌恶？
    “【覆皮者】的圣殿在无光之海中，整个南大陆全是【守夜人】的地盘。”卡特一边带路，一边解释道。
    走出了装卸区，码头顿时宽起来了，这里的路面也专门硬化过，很是平整，很多车辆穿行於其中，大大小小种类各不相同。
    修斯仔细看去，並没有看到锅炉，甚至听不到发动机的声音，想来应该不是蒸汽机。
    內燃机？有可能，如果他们能做好隔音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发展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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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都是工业区出来的，对港口的吞吐量很是敏感，这些车辆虽然与血港的形制不太一样，但很容易就能判断出这里的工业化程度相当高。
    看来于勒並没有说谎，南大陆確实发展的很快，如果都能达到这座码头水平的话，和卡斯特尔哪边先进还真不好说。
    这下几人心中都有些沉重了，怪不得于勒急著停战发展工业，照这样再被战爭拖下去，武器代差可就不止一代了。
    卡特伸手拦下一辆，载著几人顺著道路驶去，修斯有些惊讶的发现，这辆车並没有司机。
    他看了看卡特，也不像是在开车的样子。
    “你是怎么控制这辆车的呢？”
    “控制？什么控制？”
    “就是......我们总是要前进拐弯的啊，怎样操纵这辆车完成这样的动作呢？”
    卡特挠了挠头，皮质手套和皮质面具发出了摩擦声：“为什么要控制车呢，告诉车目的地，让他自己开就好了。”
    “机魂？我是说，这些机器也有自己的意志吗？”
    “机器，机器为什么会有意志？那不都是些钢铁死物吗？”卡特的语气愈发不解，他犹豫了一下，打开了车厢最前方的盖板：“要不你直接问问他吧，我对这些东西实在不怎么懂。”
    盖板之下，除了机械零件外，还嵌著一个接了各种管路、鲜活的.
    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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