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章 利诱洪荒
    元始天尊脸色一沉：“师兄是让我眼睁睁看著阐教衰亡？”
    “非也，是让你“无为而治”。”
    老君重新拿起芭蕉扇，丹炉的火光映照在他脸上，“闻瑞的知识能吸引眾生，说明它契合当下的洪荒需求；你的阐教玄功无人问津，说明它已跟不上天地运转。你若能放下正统”的执念，將阐教的修炼法门也公之於眾，与闻瑞的知识相互补充，何愁没有弟子？何愁道统不兴？”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竹简，上面是《道德经》的批註：“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爭”。你如今就像那拦路的巨石，非要挡著流水的方向，结果只能被水流冲刷得遍体鳞伤。若你能像水一样，顺势而为，融入洪荒的变化，阐教自然能生生不息。”
    元始天尊沉默地接过竹简，指尖抚过“无为而治”四个篆字，脑海中闪过崑崙山下空荡的讲经台，又闪过闻瑞书院里眾生求知的身影。老君的话如晨钟暮鼓，敲打著他的执念，可系统奖励的诱惑，道统衰亡的焦虑，又让他难以抉择。
    “三日之期將至，师兄的意思是？”元始天尊低声问道。
    老君扇动芭蕉扇的动作一顿，丹炉中迸出一串火星：“我不会拦你，也不会助你。但记住，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你若选择与系统合作，便是失了阐教的根本”；你若选择顺其自然，便是守住了道的真意”。”他抬手一挥，紫气將金色目录包裹，“这宝物，你带回吧。最后的抉择，在你自己，也在洪荒的气运。”
    三日后的紫霄宫残垣，玄黄气凝如实质，將天际压得一片昏沉。
    元始天尊踏九龙沉香輦而至时，如来已携燃灯古佛等候在石台前，两人身后的佛光中隱现金色目录的光晕，显然已是胸有成竹。未及寒暄，虚空突然泛起涟漪，734號的光影从混沌中踏出，周身雾气收敛了大半，只余淡淡流光，倒比上次多了几分“合作者”的姿態。
    “两位考虑得如何？”光影率先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傲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想，灵山的佛灯与崑崙的道统，都容不得再拖延。”
    如来合十頷首，燃灯古佛则直接上前一步：“西方教愿接下交易，但系统需兑现承诺—信號干扰符与復灵种，需在计议启动时便交付。”他掌心托出因果轮盘的虚影：“若事后有半分域外因果附著，佛门自有手段清算。”
    光影轻笑一声，指尖送出两道灰光与一枚莲子状的灵体，分別落在如来与燃灯手中：“合作的诚意，我从不缺。”
    转而看向沉默的元始天尊：“元始道友呢？是要守著阐教的精英教义”，还是要保下三清的道统根基？”
    元始天尊的拂尘在袖中攥得发白，八景宫的紫气与金色目录的诱惑在他脑海中反覆拉锯。
    直到目光扫过崑崙方向一一那里传来学宫弟子偷偷诵读《基础修炼问答》的隱约声息，他才猛地闭眼，再睁眼时已只剩决绝：“阐教可以合作，但系统的计策，绝不能违背洪荒的根本法理。”
    “法理？”
    734號的光影突然拔高，周身流光化作一张巨大的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洪荒眾生的虚影：农夫弃锄仰望自由城，稚童捧著平板电脑求知，连妖修都聚在知识图腾下修行。
    “这便是你们的法理”？闻瑞以免费知识勾连眾生，本质是用虚幻的希望”作饵。
    而我要做的，是给他们实打实的利益”——眾生熙熙，皆为利来；眾生攘攘，皆为利往。不劳而获的贪慾，从来比求知的渴望更难平息。”
    光影指尖一点，光幕上的眾生虚影突然被无数仙丹宝物覆盖：“我的对策很简单—一以阐教与西方教的名义，在洪荒四洲设下功德宝库”。系统提供无尽资源，凡来参拜阐教三清、信奉西方佛陀者，皆可免费领取洗髓丹”；每日诵经祈福者，能得增寿符”；若愿立下血誓背弃闻瑞与截教，更能直接领取筑基丹”乃至金丹散”，让凡人一夜入道，让散修境界暴涨。”
    “好计策！”
    燃灯古佛猛地抚掌，因果轮盘上光芒大盛，“眾生劣根，莫过於贪。闻瑞的知识要靠日积月累的修行才能见效，而我们的仙丹宝物却是立竿见影。只需一月，那些捧著平板电脑的凡夫俗子，定会转头来求佛问道！”
    如来也面露喜色，十二品功德金莲的虚影在他座下流转一这计策既不用佛门耗费半分资源，又能借系统之力重聚信徒，简直是为西方教量身定做。
    “简直荒谬！”
    元始天尊终於按捺不住，拂尘一挥將身前的光幕劈开一道裂痕：“阐教立教万古，凭的是根脚正统、循序渐进”的铁律！洗髓丹给福泽浅薄之辈，只会让他们经脉崩裂；金丹散助无德之人入道，必生心魔作乱！这不是拉拢信徒，是在洪荒播撒祸根—今日拔擢的速成修士”，明日便是反噬道统的妖魔！”
    他的声音震得残垣碎石簌簌落下：“闻瑞的知识虽乱道统，却能让眾生凭自身努力求进；而你这计策，是用外物磨灭眾生的修行之心，比闻瑞的异端”更甚！长此以往，洪荒修士皆成贪利之徒，道统何存？天地何安？”
    “可你若不做，阐教便要先亡。”
    734號的光影逼近一步，流光中映出崑崙学宫空荡的讲经台：“你以为那些转投截教的弟子，真的是痴迷知识？不过是闻瑞的灵根重构仪，能让他们省去干年苦修。你守著精英教义”，他们便去寻捷径”；我给他们更大的捷径”，他们自然会回头。”
    如来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劝和：“师兄息怒。古话说权宜之计”，眼下先以宝物稳住眾生，待除了闻瑞，再以佛门戒律与阐教玄功教化，慢慢拔除贪念便是。总好过今日让闻瑞彻底站稳脚跟，他日我们连教化的机会都没有。”
    燃灯更是冷笑补充：“元始道友太过迁腐。当年鸿钧传道，也未曾禁绝凡夫俗子求仙。如今不过是换种方式聚揽信徒，待道统重归你我之手，那些福泽不足”之辈，自然会被天道筛选淘汰，何须你我费心？佛自有不可度之人，那是他们自作孽、不可活，可与吾等不涉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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