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扩张
    风浪过去，陈奇与田辉深谈了一次。
    话题有两个，一是正式成立电影频道，借用央视的平台，由广电直管，陈奇承诺赠送1000部中外电影的播放版权。说是中外，其实外国片能播的没多少，他多是不正经的片子。
    总不能给人民群眾看《禁室调教》《杰宝保卫战》《我有三只奶》吧！
    第二个，则是陈奇念叨许久的，组织上终於同意他收编儿影厂。
    儿影厂81年成立，迄今13年了，越来越惨。只能说初衷是好的，为广大儿童观眾拍摄电影，但没考虑实际情况：儿童真人电影市场在全世界都是小眾，完全没必要专门建厂。
    现任厂长叫竇春起，以前做新闻纪录片解说的。
    《红旗渠》《尼克森总统访问中国》《敬爱的周总理永垂不朽》《***》等等，都是他解说。
    他没有经验，当厂长是赶鸭子上架，愁眉苦脸的见到了陈奇，挺老实道：“儿影厂併入东方集团，我们求之不得，不知道併入之后你会怎么安排？”
    “內部统一管理，对外生產可以沿用儿影厂的厂標。”
    “儿影厂职工我全盘接收，待遇与集团职工看齐。您过来委屈您做副总，我会成立动画製作中心，以后要减少儿童真人电影的生產，重心会放在动画作品上。”
    “不委屈不委屈！我们全体职工非常愿意加入东方集团。”
    竇春起连忙表態，就差簞食壶浆以迎王师了。
    他在儿影厂当厂长是正厅，过来当副总是副厅，但东方集团的副总能一样嘛？白捡的待遇。其实以能力而言，他顶多当个主任什么的，但人家好歹是厂长，不能太难堪。
    3月，春暖花开。
    京城二环已经建完了，三环还没影呢，北太平庄一带整体上还是比较偏，但这块又是全国的影视核心，平时热闹的不得了。
    东方集团、北电、儿影厂、国家专利局构成了这片的四大建筑。
    现如今，变仨了！
    有意思的是，消息確定后无论儿影厂还是集团职工反应都很平淡，甚至有人惊疑：什么？儿影厂不是集团的嘛？！
    傍晚。
    今天暖和，没有风，好多人吃过晚饭出来溜溜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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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奇解决了一桩事情，心里轻鬆，也拉著老婆孩子散步。壮壮十分开心的走在中间，一只手拽著一个，难得父母双全。
    很快走到了儿影厂门口。
    门卫是个中年汉子，啪一个敬礼，目光炯炯神情激动的盯著陈奇，噢哟这可是大老板啊！我的养老金就靠他了。
    陈奇乐了，问：“你叫什么？”
    “回领导的话，我叫吴春！”
    “干几年了？”
    “五年！”
    “好好干！集团的门卫大爷知道吧？我15年前刚来的时候他就在门口蹲著，现在还蹲著呢，比我都硬棒，你爭取像他一样。”
    “谢谢领导关心，我一定努力工作！”
    这门卫让开道，从头到脚指头都在恭迎对方进门。
    陈奇抬脚，又顿住，算了我还没正式入主，不好给人飞扬跋扈之感。他站在门口看里面，面积不小，有一座七层高的主楼和两层副楼，一座容纳800名观眾的儿童电影院，一些生活设施和几栋宿舍楼。
    儿影厂与集团紧挨著，以后就能连成一片，全是自己的產业。
    不容易啊！十五年步步为营，吞掉北影厂吞掉儿影厂，终於有了小小的地盘。
    正感慨时，身后传来一声：“陈老师龚老师好雅兴啊！”
    他一回头看见冯裤子了，还领著4岁的女儿冯思雨，手里拿著一只烤白薯。这小孩先天齶裂，陈奇给掏钱联繫医院，做手术恢復正常。
    “你也带孩子散步呢？”
    “晚上没事溜达溜达。”
    壮壮高兴了，扑过去叫道：“冯伴伴！”
    “哎哎！”
    冯裤子面不改色，推了下女儿：“快叫陈伯伯！”
    “陈伯伯！”
    冯思雨爽利的叫了一声。陈奇道：“伯伯像什么话？跟五六十岁似的。”
    “就是，你年纪比他大呢！”龚雪道。
    “达者为先，我不过是虚度了几年光阴，真要厚著脸皮摆一副年长的谱，广大热爱陈老师的人民群眾也不答应啊！”
    冯裤子拍马屁是天赋，想都不用想，他凑到跟前也看著儿影厂，嘆道：“哎呀！这以后就是我们的吧？”
    “走完程序就是了。”
    “一统江湖，开疆拓土，乃当世人杰！”冯裤子一竖大拇指。
    陈奇懒得理他，壮壮更不想理，只盯著冯思雨手里的烤白薯，道：“妈妈，我也想吃“，。
    “就在那边，咱们过去。”冯裤子道。
    於是往北走了一段，到了北电门口，果然瞧见一个卖烤白薯的摊子，青春靚丽的学生进进出出。壮壮要大的，摊主从铁皮桶里取出一只称了称。
    “一块三！”
    “我来我来！”
    冯裤子要付钱，龚雪笑道：“他自己有钱，让他自己付。”
    “是呀，我已经攒了五块钱呢。”壮壮道。
    “你的钱留著。我別的没有，兜里全是零钱，贵的我请不起，一个烤白薯还是能聊表心意的。”
    冯裤子竟然爭抢起来，见壮壮颇为坚定，忙道：“思雨，拉住你哥哥————哎对，我来付我来付！”
    他到底掏出一块三毛钱付了帐。
    隨后他也没死缠烂打的凑近乎，领著女儿继续溜达去了。陈奇摸摸儿子的狗头，道：“壮壮，从这件事里学到了什么？”
    “冯伴伴是个佞臣？”
    “不对！”
    “卖烤白薯的人民群眾很辛苦？”
    “不对！”
    “爸爸，那您说。”壮壮虚心求教。
    陈奇嘆了口气：“先付的人是不会让人后付的！”
    “你不要跟孩子说这种话！万一他写进作文里，有你好果子吃。”
    龚雪白了他一眼，提醒道：“我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陈奇看看周围，以烤白薯摊子为中心，越来越多的学生靠拢过来，眼中都闪烁著兴奋激动的光芒。他一般不往北电这边走，就怕引起什么风波，今儿没留神。
    94年商业浪潮涌起，社会风气转变，学生是很受影响的。
    比如校门口开始停小轿车了，平时会聊怎么才能成名，先出去拍戏的回来炫耀拿了多少钱、见了哪位大佬，快毕业的准备跑组，到处结交关係，以获得影视资源————
    资源！
    谁是第一位？当然是陈老总—陈老总是学生们取的称呼。
    別看两家单位挨著，平时根本看不到陈奇。今天他竟然出现了，大把大把的人想去见见，就算说不上话看一眼也行啊，日后也是谈资。
    “快快快！陈老总现身了。”
    “哪儿呢哪儿呢？”
    “就在烤白薯那边！”
    北电正是休憩时间，学生们都閒著，一传十十传百眨眼间都往大门口跑。即將毕业的——
    姜武和黄小厨混在里面，姜武气喘吁吁：“咱们，咱们去干嘛啊？人家又不认识。
    “他认识你哥啊！你说你哥是姜闻。”
    “我不干，我哥是我哥。”
    “你这大脑袋平时蔫坏蔫坏的，这时候犯轴了？”黄小厨恨铁不成钢。
    93级文学系的贾樟柯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嘀咕道：“至於么？”
    “那可是陈老总，多看你一眼你就发达了。”同学道。
    “东方集团的片子没一部是我喜欢的，我想要的故事跟他们没关係。”
    “怎么没关係？我们的片子能不能上映，还得听人家的呢！”
    贾樟柯脸一黑，无法反驳。
    同样去年入学的徐婧蕾，她就在门口附近，第一时间看到了陈奇。
    但她没敢过去，当年《渴望》选小演员她去试镜，被陈老总亲口否决：“我觉得你没什么表演天赋，你可以回去了。”
    ——
    ——
    这句话影响极重，导致她在北电也胆战心惊，生怕以后没有戏拍。
    91级文学系的滕樺涛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他爹是滕闻驥，与陈楷歌是同道中人。
    他亦虎父无犬子，日后当了导演，代表作《失恋33天》《上海堡垒》。
    他衝到大门口，转了一圈却没找著人，连忙询问。旁边有同学道：“走了！哎呦，多好的机会没赶上。”
    “这么快就走了？”
    滕樺涛同样懊恼，他只想跟陈奇混上一两句话，因为明年就毕业了，能分到东方集团再好不过。眼下没机会，只能让自己老爹试试，有没有几分脸面把自己弄进去。
    “还好我腿脚利索，不然就被学生们缠住了。”
    回到家的陈奇心有余悸，龚雪打趣道：“你怕学生干什么？他们对你有什么杀伤力？”
    “杀伤力倒是没有。但面对一群清澈愚蠢、东问西问、小有心计、想套近乎、还很好看的年轻人，你说我能怎么样呢？麻烦！”
    “嗯，麻烦！”
    壮壮啃著烤白薯附和。
    正此时，电话忽然响起。陈奇过去接听，里面传来久违的倪光楠的声音：“陈老师，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程控交换机拿到邮电部的入网证了！”
    “我们还跟廊坊签了合同，已经售出了第一台交换机，128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