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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9章 终章涉岸篇【23】“做你之事,不必

    第1679章 终章·涉岸篇【23】·“做你之事,不必回头。”
    一袭熟悉的黑色风衣,在能量罡风中猎猎狂舞。
    那人单手向天,五指张开,掌心迸发出蛮横的金色光华,宛如一只无形之手,硬生生托住了即将崩塌的苍穹。
    漆黑的发辫在空中飘扬,金色眼瞳望了过来。
    “来了?”苏凛淡淡道,“我去过司鹊的故乡了。那里的人说,他们记忆中,从来就没有一个叫‘司鹊’的人。”
    苏明安眼神一凝,随即了然:“知道了,谢谢……对了,艾兰得呢?”
    “看到我的一瞬间就跑了。”苏凛说,“也许在他的印象里,我很可怕。”
    淡金色的规则纹路以苏凛为中心,托起了天空。
    “吼——!!!”
    另一侧的天空,响起了一声震撼灵魂的纯正龙吟!
    一头通体犹如流动黄金铸就的巨龙昂首出现!它庞大的身躯在云间蜿蜒盘绕,鳞甲燃烧着神圣的金色火焰。龙首高昂,巨口张开,喷吐出一条横贯天际的黄金火河!
    紧接着,第三道光芒亮起。
    一位金发青年振动着光翼,悬停于黄金火河的下方。他的脸色略显苍白,额发被汗水浸湿,但眼神却锐利如鹰隼,手掌托起火焰,汇入伊恩的龙火。
    ——苏凛、伊恩、艾尼。
    三者如同三颗照耀战场的太阳,托起了摇摇欲坠的苍穹。
    苏明安竟不知道,苏凛和伊恩什么时候混迹到了一起,考虑到两人相性相似,倒也正常。
    “去吧。”苏凛淡淡道,“唤醒恶魔母神,唯有原初的神明能够对垒原初的神明。若是有什么额外的变数,我相信你一定能解决。”
    苏凛毫不掩饰自己的信任,苏明安也毫不怀疑苏凛能撑住。
    苏明安看向吕树:“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苏明安要看,吕树却坚决摇了摇头:“没事,有林音在,不会有事……开始吧。唤醒恶魔母神。”
    苏明安确认吕树状态正常,才缓缓点头。
    命令下达的一瞬间,所有人都开始了各自的调度。苏明安飞到广场边缘,这里有一个血红的法阵,是伊莎贝拉亲手指导的法阵,能共鸣恶魔母神的封印。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救世主?”
    “看起来真年轻啊……”
    那里已经站着六道身影。
    一道不断不断变幻形态的杀戮风暴。
    一位身着华丽古典黑袍、头戴苍白骨片面具的男人。
    一位披着破烂披风的海盗。
    一个浮现出无数男女老少面容的混合体。
    一团不断扩散的灰烬。
    一位披着紫发,手持镜面的美艳少女。
    他们分别是恶魔母神的六种眷属,于祂即将苏醒之时,化作祂的门扉。
    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苏明安闭上双眼。
    漆黑的羽翼笼罩住他,吕树于身侧守护。
    苏明安的手掌按住血红的法阵,意识向下沉降。
    “嗡——!”
    法阵发出如大地心跳的共鸣,在苏明安脚下形成一个缓缓转动的红黑双色涡旋。隐约传来仿佛深海的蠕动声与粘稠液体流动声。
    发起共鸣绝非舒适的体验,仿佛将自身最脆弱的部分摊开在强光之下,但他的身形依旧没有晃动。
    “真的行吗?那可是恶魔母神……”外界,通讯器里传来艾利犹豫的声音。
    真的可以吗?
    苏明安现在只是二级神,纵使潜力无限,他能在恶魔母神面前意志稳定,以平等的姿态邀祂同盟?恐怕换作谁都容易成为恶魔母神的眷属甚至奴仆,连自己是谁都会迷失。
    “他可以。”吕树直截道,毫不怀疑。
    如果所有人都做不到,苏明安一定可以。
    意识沉降中,苏明安逐渐看见了——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充斥着最原始生命欲望的意志,如同缓缓睁开的巨兽之眼,透过黑暗,清晰地“望”了过来!
    祂看见了苏明安。
    苏明安也看到了祂。
    祂笑了,令人感到全身酥麻瘫软的嗓音传来:
    “……俊俏而可爱的孩子,你来找我了……是想要献上你自己吗?来吧,我会给予你最极致的快乐与最明媚的欢愉……”
    这一瞬间——
    熔金般的瞳孔停止了旋转。
    一双与巨大眼眸同色的眼睛望来,没有任何婴孩应有的懵懂,只有一种俯瞰万古的情绪。
    ——耀光母神克里琴斯与恶魔母神伊莎蓓尔,同一时刻向这里投下了视线。
    文明的兴衰、种族的诞生与灭亡、英雄的史诗与败者的悲歌……如同走马灯般在金色瞳孔中流转生灭。
    巨大的金色眼眸,开始向中心收缩。环绕的无数苍白手掌,如同归巢的乳燕般,层层迭迭地收拢,融入眼眸的轮廓。
    祂即将降临。
    祂即将以自身的存在真正地投射到这个猫箱。
    苏凛抬起头,黑发在越来越强的吸力与能量乱流中狂舞。
    他直视着几乎已经收缩成一个金色奇点的天空。
    ——耀光母神。
    ——虚假世界线的引导者。
    ——永恒之梦的缔造者。
    ——命运的主宰。
    “你居然走到了这一步。”
    这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平静的、清晰的、浩大的声音:
    “我可爱又可恨的。”
    “救世主啊……”
    ……
    正常世界线,创生者大会。
    “淅淅沥沥……”
    赤红的雨下得粘稠,穹顶溅开沉闷的雨声,暴雨坠入狼藉的会场。
    会场内,白石长席四分五裂,赤雨在残破的大理石面上晕开刺目的暗红,空气里弥漫着石尘味与铁锈气。
    来自各大种族的学者、贵族、将军……有人瘫坐在浸水的座位上,陷入昏迷;有人互相搀扶,脸色惨白地仰望诡异的赤色天穹。
    高台之上,是一位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山田町一。
    他身穿一套小丑服,红黄蓝条纹的蓬松连体裤、缀满彩色绒球的肩头、滑稽的红色圆鼻、色彩斑斓的卷发,在庄严破碎的背景下显得异常刺眼。
    雨水打湿了他的彩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角,他站在高台之上,俯瞰众人:
    “——好了,诸位,让我们开动起来!”
    “你开什么玩笑?你是哪位知名创生者?你有什么资格闯进创生者大会?”一名身着华贵长袍的精灵族拍案而起。
    山田町一咧嘴一笑。
    他双手一摊道:“我什么也不是!我只是一场演出的主持人!”
    他掏出了一根冰蓝色的魔法棒,挥舞!
    一层虚幻的油彩浸染了世界,天空的赤红变得像舞台灯光,建筑呈现出戏剧幕布的质感。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或是性别为沃尔玛购物袋的朋友们!”山田町一的声音带着夸张的、马戏团报幕员般的亢奋,
    “欢迎来到我们的第一幕——”
    他猛地张开双臂,彩色衣袖在雨中猎猎作响。
    “——《达拉的天空》!”
    嗡——
    整个世界,仿佛化为了一块幕布。
    贫民窟赭红的屋檐在天幕与大地之间展开,潮湿的煤烟气味涌现,远处传来铁皮桶翻倒的哐当声响,女人们赤脚踩过的摩擦声由远及近。山田町一所站的高台,化作了赭红色的屋檐。
    这一刻,他收敛了脸上所有浮夸的笑容。
    ……
    “山田,我想让你回到正常的时间线。”路说。
    “第二战场吧,我懂。”山田町一点头,“我确实要回去,玩家主力都在‘过去’,如果‘现在’出现麻烦就完蛋了。”
    这个重要任务,落到了山田町一和留在原世界线的99%的玩家身上,于是,山田町一回到了现在。
    此时大批梦巡家即将降临,赤色之雨瓢泼而落,大部分本地人都因为不适应雨水而陷入了昏迷。
    “莱恩!权限拿到了吗?”山田町一对着冰蓝的魔法棒大喊,这是他们的联络器具。
    下一秒,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在他耳畔:“拿到了,阿拉乌丁的故事已接上,随时可以跟上。”
    “——好了,诸位,让我们开动起来!”山田町一拍了拍手。
    莱恩将作为黑客骇入网络,
    秦泽负责梳理逻辑,
    北望提供“安宁”权柄让全世界化为幕布,
    山田町一当主持人,走上高台。
    ……
    阿拉乌丁坐在一个房间里,四壁贴满了《达拉的天空》的手稿。
    泛黄的纸页上,小英雄达拉在贫民窟的屋顶奔跑、在雨季的巷口大笑、在老巴努的咖喱摊前偷吃炸豆饼……每一页都是他几十年前,在妻子还活着的时候,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幻想。
    那是他贫瘠人生里唯一的光。
    就在刚刚,山田町一问了他一个问题——愿不愿意取出自己的故事,化为世界的幕布?
    阿拉乌丁抬起头,看向贴在墙上的两张照片。
    左边是妻子萨米拉,她穿着褪了色的红纱丽,在贫民窟唯一一棵榕树下微笑,手里抱着刚满月的女儿。
    右边是女儿阿丽雅。六岁生日那天,她赤脚站在垃圾山旁,举着一个废纸折的王冠,小脸脏兮兮的,笑容澄澈明净,她兴奋地说:“爸爸,你写的达拉昨天在故事里救了一只小猫!我长大了也要像达拉一样,救好多好多人!”
    纸上的达拉如风般自由,而纸外的阿拉乌丁却保护不了任何人。
    妻子萨米拉死于感染,医院说治疗费需要数万。阿拉乌丁掏空了所有积蓄也完全不够,他跪在诊所门口求了三个小时,铁门在他面前合上。那天夜里,萨米拉握着他的手,体温一点一点凉下去。
    女儿阿丽雅死于高热,她高烧到四十度。阿拉乌丁抱着她跑了全市的公立医院,全都人满为患。在医院的走廊里,阿丽雅在他怀里抽搐,渐渐没了呼吸。
    他仍然记得她最后的话:
    “爸爸……我好像看见达拉了……他在飞……”
    然后,她就没有了声音。
    这样的地方不存在怜悯与仁慈,唯有铁板钉钉的阶级碾压与无能为力。
    阿拉乌丁在阿丽雅火葬后第二天,嚎哭着写下了一句话:
    【如果故事不能挽救他们,那写故事有什么用?】
    他一直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要得到足够的报酬,才能改变家庭的贫瘠。
    直到今天,山田町一通过加密频道联系上他,说了一个计划——镜子之内的人想要引开镜子之外的高维与神明,需要将他珍视的《达拉的天空》作为幕布。
    显示屏的那一头,山田町一眼里却含着歉意:“抱歉,阿拉乌丁。对付那些梦境之主、至高之主、万物终焉、高维和神明……我们没有苏明安厉害,我想不出又有用又漂亮的办法,我只能想出这种不体面的办法。榜前玩家灵气十足的剧本是最好的原料,配合北望的梦境权柄,可以让整个世界呈现出虚假的色彩,成为最好的幕布……如果你不愿意,我去问问别人……”
    “这意味着什么?”阿拉乌丁抬头。
    “这意味着……你的故事会在所有人面前,变成傀儡。”
    阿拉乌丁沉默了很久。
    他看向墙上萨米拉和阿丽雅的照片。
    他问:“我的故事能保护所有人?”
    山田町一说:“是的。”
    阿拉乌丁静静想着。
    他想起了阿丽雅说“我长大了也要像达拉一样,救好多好多人”。
    他想起了萨米拉临死前痛苦的鸣喘。
    如果达拉的故事真的能救人,哪怕只是为另一群人争取一秒的时间……
    “达拉还能变回那个我熟悉的英雄吗?”阿拉乌丁问。
    “当然。”山田町一的嗓音很肯定,“这只是权宜之计。当一切结束,达拉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甚至更好。不过——”
    他顿了顿,
    “你的说法是错误的,阿拉乌丁。”
    “无论达拉在纸上呈现的是什么模样——他都已经是我们真正的英雄、你熟悉的英雄。他救下了两个文明,没有任何人可以说他不是英雄。”
    阿拉乌丁侧目片刻,看向窗外。
    然后他转回头,对着通讯器。
    “开始吧。”
    通讯器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山田町一的声音。
    “我曾经以为,在我们的世界里,无法变成现实的故事要击碎命运,就必须写成能卖的样子、变成钱,我才有钱买药、买房子,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我拼命想把达拉写成能卖钱的样子。但我失败了。萨米拉和阿丽雅还是死了。”
    “但现在我明白了。”
    “如果一个被污染的故事、被涂鸦的史诗、被庸俗化的英雄,能真正拯救故事之外的鲜活的人的话,这个故事就已经击碎了命运。”
    “它击碎了本该无法触及的命运。”
    “许多人说,不要在虚假的故事里寻找真实的意义,但如果这个故事真的能救人呢?但如果,我们许多人目前为止的思维,本就是由一个又一个零碎而完整的故事启发而成的呢?”
    “它怎么算是不能救人,不能击碎命运呢。”
    “如果达拉知道,他变得庸俗的时间里,能救下两个文明的命运,这位贫民巷的小英雄不会拒绝……他还等着解救完这两个世界,重新成为贫民窟的英雄。”
    “而毁灭故事的我,仗着创生者的名义肆意妄为的我,破坏自己心中净土的我……”
    阿拉乌丁闭目片刻,睁开眼睛,
    “我为此忏悔,但我仍然会将故事交给你们。”
    通讯器里传来山田町一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
    “谢谢。”
    “抱歉。”
    ……
    我不是“主角”。山田町一想。
    我只是一个在主线边缘游走的玩家,正因如此,我才适合做这件事。
    就像在一部严肃的史诗里,突然插入一个穿着彩虹裤衩跳广场舞的小丑。
    只是庸俗,毫无意义的庸俗。但有时候,庸俗却比刀剑更锋利。
    “——好了,诸位,让我们开动起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夸张的亢奋,像是马戏团里敬业的小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说得像是碎玻璃一样刮过喉咙,他感到疼痛而锐利。
    如果一场史诗自始至终都是洁白、纯净、完美的,那它当然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童话。
    他多么希望,自己参与的这场救世,能像他从小读到大的少年漫画一样——主角历经磨难但始终坚守本心,伙伴们同心协力无人掉队,最终在热血与羁绊中战胜强敌,迎来所有人都幸福的结局。没有肮脏的交易,没有不得已的背叛,没有需要亲手玷污的美好事物。
    他多么希望,当一切结束后,人们回顾这段历程能由衷地说:“这真是一段闪耀的、无悔的旅程。”
    但倘若道路之中,必须存在有争议、被苛责、有缺憾的坎坷。倘若旅途之中,人们无法避开充满疼痛、耻辱,不愿意回想的错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现实。
    现实不是童话。
    苏明安在另一个时间线作为先锋,每一步都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路承受着主战场的压力,每一秒都可能崩溃。
    “抱歉。”
    他在心里道歉,对被选为原料的故事。
    抱歉,我做不到苏明安那样十全十美,做不到兼顾美好与现实。
    苏明安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总想在绝境中找出两全其美的路,想让过程与结果都尽可能正确。山田町一敬佩那种坚持,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苏明安。他没有那么强的力量,没有那么聪明的头脑,没有那么坚韧的意志。
    抱歉。
    我让你们的故事从美好的幻想,变成了手中的武器。
    我让你们的故事从柔软的云端,掉落到了世俗人间的战场。
    阿拉乌丁的《达拉的天空》正被莱恩侵入、被秦泽引导、被北望的梦境幕布覆盖、最终将通过阿拉乌丁自己,变成三流傀儡。
    如果故事的意义,仅限于美好,仅限于体面,仅限于供人观赏品味的“艺术品”——
    那么当世界需要拯救时,故事能做什么?
    如果一场大火正在焚烧现实,人们是该紧紧护住手中精美的故事书,任由火焰吞噬鲜活的生命;还是应该做点什么?
    山田町一深吸一口气。
    赤红的雨打在他脸上,油彩晕开,他看起来像一个失败的小丑,一个狼狈的握着廉价魔法棒的疯子。
    在没有机械降神、没有超凡运气的现实里——
    他举起魔法棒,挥动。
    天幕上,《达拉的天空》被污染的文字开始滚动。
    阴暗的房间里,阿拉乌丁的手在抖。
    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他坐在这里,亲手将自己一生的杰作被涂抹成庸俗的残渣。
    通讯器里传来山田町一的声音:“阿拉乌丁先生,还要继续吗?”
    “继续。”阿拉乌丁低沉道。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
    “您确定吗?”山田町一问。
    阿拉乌丁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下一章,他记得这是自己女儿最爱的一章。当年阿丽雅赤脚在房前蹦跳,模仿着达拉投掷芒果核的动作,大喊着:“达拉!打倒坏蛋!”萨米拉在旁边缝补衣服,抬头笑着说:“小声点,隔壁有人在睡觉呢。”
    但阿丽雅已经死了。
    萨米拉也已经死了。
    死在于卢比买不起的抗生素,死于挤不进的医院。
    阿拉乌丁抬头,看向天幕。
    也许此刻,在他看不见的战场上,有玩家获得了喘息,有更多的人活了下去。
    人们总说,梦想是个高尚又庸俗的东西。高尚在于它触不可及,庸俗在于人们总是为了得到它不择手段。
    阿拉乌丁分不清自己现在是高尚还是庸俗的。他甚至分不清山田町一……分不清人类现在是高尚的还是庸俗的。
    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当视作高尚吗。
    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当视作庸俗吗。
    “我女儿如果还活着……今年十六岁。她看到这个庸俗的故事,可能会气得哭出来,但是,如果这个故事变得庸俗,能让另一个父亲不用跪在医院门口苦苦求药,能让另一个女儿不用死在高烧里……”
    他写下了新的文字。
    抱歉。
    高尚与纯净就交给贬斥低劣的人吧,我没有资本高尚,我只是一个卑劣的人、令自己最不齿的人、玩家们无比厌恶的人。
    我选择了让故事沾满污秽。
    我选择了让史诗染上庸俗。
    我选择了成为玷污美好的人。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响声。
    沙沙,沙沙。
    阿拉乌丁没有哭。
    他的眼泪早在萨米拉和阿丽雅的葬礼上流干了,化为了灰烬。
    他用这些灰烬,让“萨米拉”与“阿丽雅”不必经受葬礼。
    ……
    苏明安的意识在黑暗里沉降。
    仿佛被柔软的东西温柔地包裹,他下坠,直到双脚落地。
    他知道,自己成功进入了恶魔母神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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